贺之炀死死瞪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恨不得一拳砸烂他伪善的面具。
“你最好能藏她一辈子。”他恨恨地从齿缝里磨出来几个字,“千万别让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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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晚恬病了一周。
高烧反反复复,像是要把她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力气都烧干净。
她整日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眼皮沉得睁不开,意识像泡在水里,浮浮沉沉。
迷糊中,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她身边。
偶尔会有一只微凉的手覆在她额头上,轻轻拨开她的头发,停留几秒,然后离开。
或是握着她的手,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那人气息很近,带着点儿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她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想说话,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那只手顿了顿,然后握得更紧了些。
后来她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真的了。
房间里一直很安静,贺晚恬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床头柜上摆着一排整整齐齐的漫画书,旁边放着一个电子阅读器,再过去是一台游戏机。
娱乐项目一应俱全,像是被人精心挑选过的,每一件都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她坐起来,拿起那台游戏机看了一眼——是她以前说过想玩的最新款。
放下,又拿起阅读器。
里面已经下好了几十本书,有漫画,有小说,还有一些她关注的艺术类期刊。
她把所有东西都检查了一遍。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任何能跟外界联系的设备。
她早就猜到了,所以也没什么失望的。
房子里有两个阿姨,轮流换班。
一个姓张,四十来岁,话不多,做事麻利。
另一个年轻些,姓刘,偶尔会跟她搭几句话,但也就是聊聊天气、问问她想吃什么,从不聊任何有用的话题。
她们给她煮饭,给她房间里的花换水,把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有一次,贺晚恬问刘阿姨:“你们每天怎么回家啊?这么晚回去多不方便。”
刘阿姨愣了一下,笑说:“我们不回去的,就住在一楼客房。”
贺晚恬的心往下沉了沉。
“那……你们平时需要东西怎么办?”
“提前跟助理说,会有人送来的。”刘阿姨答得自然。
贺晚恬没有再问了。
她想过跑。
早上醒得早的时候,她偷偷溜到一楼,看到那扇通往外面的门。
门是锁着的,她试了试,推不动。
转身的时候,正对上张阿姨平静的目光。
“贺小姐,早餐好了。”
张阿姨什么都没说,可贺晚恬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她们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