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了,也没有告别。
潦草收尾,压根算不上体面。
但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他走了,她才好走。
“小姐,醒了吗?早餐做好了。”阿姨敲了敲房间门,笑着唤她。
贺晚恬回过神来,下楼喝了草莓牛奶燕窝粥。
草莓切成薄片,燕窝晶莹地隐在粥里,甜度刚好,奶味也足,挑不出错。
她放下勺子,心想没有贺律做得好吃。
以前贺律也给她做过,大概是因为她准备走了,心里又不住地想起小叔过去待她的“好”来。
但终究是过去了。
这点怀念,不过是刻舟求剑,唯有那年,胜却往后年年。
行李都已准备好,只有一个适中的斜挎包,里面装了几千元的现金和一些证件,身份证是没有的,但现在坐飞机也能开临时证明。
贺之炀提醒过她:东西越少,痕迹越少,就越安全。
备用机上留着贺之炀给她发的线路。
他们定好了10点前要走。
贺晚恬在心里预演着全程,心“砰砰”直跳。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她被吓到,手一抖,包掉到地上。
像做坏事被发现似的,心虚慌张了一瞬,随即深吸一口气,整理完心绪下楼。
律师夏熙站在玄关处,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她看见贺晚恬后,微微点头。
贺律把她之前的律师团队全部都换掉了。
这中间的一系列复杂的过程,贺晚恬不得而知。
等到她知道的时候,夏律师那边已经全盘接手了她的案子。
“贺小姐。”夏熙开口,“我来跟你汇报一下案子的进度。”
贺晚恬现在没心情听这些,也担心意外事件会打扰计划。
“您可以改天再来吗?”
“贺先生怕您上午无聊,让我现在来。”
“……”
她在心里冷笑。
究竟是怕她无聊,还是怕她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这里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好几双眼睛监视着她。
时间还早,尽量避免打草惊蛇。
贺晚恬和她在沙发边坐下。
“程怀思那边,我们查到了一些证据。”夏熙边说边翻开文件夹。
贺晚恬心不在焉:“什么?”
“第一个是程怀思助理的聊天记录。对方在微信里问画稿进度,程怀思回‘参考了个东西’,随后给助理发去一张照片,是你画稿的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