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晚恬差点叫出声,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声音都压回掌心里。
他的唇就悬在那儿,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那小片敏感的皮肤。
她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而他一定也感觉到了。
“您没事吧?”化妆师的声音又响起,这一次明显多了一丝紧张,“我好像听到您喊了一声……”
“……没事。头纱就留在我这儿,你先回去吧。”
门外安静片刻,但没有脚步声。
化妆师似乎在犹豫。
那几秒里,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凝固了。
而贺律的手轻轻摩挲过她的皮肤,像在她身上点了一小簇一小簇的火。
每处被触碰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她咬紧了牙关。
化妆师说:“那……好吧。您早点休息。如果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走廊重归安静。
贺晚恬颤抖着抬起手,扬手扇在他脸上,又脆又响。
他没有偏头,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那么生生挨了。
左脸很快浮起红印。
“滚。”她说了一遍,激烈的情绪汹涌而来,“滚!!”
身体上残留着他刚才的温度,还有他嘴唇压上来时留下的触感。
贺律舌尖顶了脸颊,沉默片刻,突然沉声问:“如果这是我们最后一晚,你还要让我滚吗?”
“我们不会有‘最后’了。”
“那就把今晚变成第一晚。”他说,“我们从今晚重新开始。”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贺晚恬无动于衷,眼神笔直冷淡,“我会忘了你,就当你从来没出现过。”
贺律:“不可能,你不会遇到比我更刻骨铭心的。”
“我会。”
“你不会。”
“我会。”
几个字来回抛掷,谁也不肯先接不住。
“我这边所有的事,都处理干净了。”他兀自说下去,语速很快,“你讨厌的,讨厌你的,所有可能横在我们中间的障碍,都没有了。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不会再有任何事牵绊你。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着你,只是我们两个人。”
他向前微微倾身,重复道:“这样,可以重新开始吗?”
见她依旧面无表情,他喉结动了动,又问了一遍,近乎哀求的执拗:“晚恬,我们回去,好吗?”
贺晚恬听着,忍不住笑了。
贺律啊贺律。
你是怎么做到比我还要天真的呢?
她的笑意越来越大,不受控制地蔓延开,连肩膀都在颤。
那些被他亲手毁掉的日子,还有她被迫放弃的梦想,连同今晚他干的这些事……
回去?她又能回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