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
“王妃……这几日在做什么?”
“哦,王妃先前不知你受伤一事,这才……”
“问你这个了?”
“……行,王妃一直在府里,前前日被靖国公夫人邀去府里坐了,前日又去了溪畔小筑,说那儿有个小孩病了,昨日又在府里,晚间差人去溪畔小筑送了些药物……”
“今日呢?”楚昀峥打断了他,语气不算好。
“今日一早,去了顺天府……”
“李拱他好大的胆子!”
“不是,王妃自个儿去的……”
“……”楚昀峥皱眉,仍不满道:“她好大的胆子!”
身为王妃既无官衔,也无圣谕,贸然插手到顺天府查案是大忌。
她本就与梁川二人起了冲突,如此一去,那日又是惊惶不堪,梁辙怎会不起疑?无非就是引火上身!
她又何须急于这一时,醉月楼无关人士已陆续放出,仵作验毒验尸体早该出了结果,楚昀峥这几日光休息养伤了,根本无意关心此事,顺天府横竖都是要有个定论,等上几日又何妨?
况且只要顺天府没有来王府寻她过问,说明根本查不到她头上。
莫非只是徒有虚名,是个傻的?
楚昀峥无端地一阵烦躁。
此时已值仲夏,玄烬收完了器具,外头暮色渐深,屋内却仍是闷热不已,楚昀峥只着了单衣。
玄烬叹了口气:“殿下,你伤口又在渗血了。”
楚昀峥心里想着事,狠狠“哦”了一声,自个儿脱了上衣,准备重新换药。
他少时在战场伤过无数,没那么多讲究,这几日也不叫人,都是自个儿胡乱往伤口撒药,玄烬在的时候就让他帮着缠了绷带,不在就自个儿一通忙活。
“殿下在里边呢,王妃请随卑职来。”外头传来声音。
屋内两人骤然一顿,楚昀峥猛然看向玄烬,急忙将衣服披上了一半,转念一想,好像不用这般,又慢了动作,仍将衣服堪堪披上了。
“殿下这般惊慌是要作甚?……”
“闭嘴。”
门口侍卫开了门,沅湘缓步而入。
楚昀峥衣领大敞,墨发垂落,坐于榻上,一派闲散慵懒之态,看了一眼门口之人,便转过了头,掩藏了眼底的些许不自然。
沅湘稍微别开了视线,玄烬起身行礼,道:“王妃,殿下正欲换药,属下先给殿下……”
沅湘颔首,只见玄烬就要将那白色绷带缠回去,沅湘看了眼那伤口,狭长一条,已有愈合之势,却是极深的样子,被血肉模糊,不可见底。
“……慢着。”沅湘边走近,边看向楚昀峥,“我略懂些医术,如若殿下信得过我,不如我来替玄副将处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