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一听,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是在说自己,怒不可遏之下忽略了她后头那句话的深意,就想要发作。
那平昌伯夫人却施施然离了去。
“口舌刻薄的毒妇!”梁川在后边怒道。
沅湘看着离去的背影,说:“二位公子自便。”
说罢便也转身离去,本身她也只需在二人眼前露个全脸,这平昌伯夫人来得也巧,他日也可算作目击之人。
沅湘讲了个大致,叫李拱一一去查证便是,李拱躬身:“多谢王妃,如此,下官也好跟梁大人交代,有劳王妃。”
沅湘说的多半可信,街坊又称那日在醉月楼东边街角听到打斗声。
不过这与他李拱无关了,告诉梁辙这么多已经算是尽心竭力帮他了。
午后要进宫,楚昀峥本可直接从京西大营前去,不过依旧叫人绕了一圈,停在王府门口等着沅湘。
沅湘一上轿,他便用可称作是十分无语凝噎的眼神瞧着她。
沅湘坦然,由着他看。
“到底是要进宫赴宴,还是领罚?”
“殿下都知道了。”
“王妃这是什么话,想不知道都难吧?昨日竟是只字不提?”
沅湘就又不说话。
“醉月楼东家,独闯顺天府,王妃真是好大的能耐……难怪年前随你父亲入京也去了那酒楼……所以你能提前得知顺天府的消息,靠的是山语茨?你们用银子贿赂李拱?”
未免也太简单粗暴,还真差点以为她在顺天府也插了人。
“殿下的伤,今日这是好了?”
“……”
进宫后楚昀峥先去见的皇帝。
昀、昭二人在汤泉宫,池边上摆了冰镇梅汤和瓜果,楚昭庭倚着池边汉白玉栏。
楚昀峥有伤,不好下水,躺在对岸椅子上。
内侍远立,低眉垂眸。
“流寇一事,朕已叫人彻查。不过,你这伤,是教朕看呢,还是给母后看?”
楚昭庭随意睨了楚昀峥右臂一眼。
“武艺不精,才至于此,皇兄何出此言?”楚昀峥缓缓睁开眼,二人眉眼长得极为相似,久看又全然不同。
楚昀峥眉目锐沉,眼尾收得利落,多浅淡疏离。
楚昭庭眉眼偏扬,眉峰开阔,多笃定从容。
楚昭庭轻叹了口气。
楚昀峥是在做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