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纾淮（第3页）

视线模糊，脑袋剧烈发疼，昏沉发胀。

她动了动手指，察觉到掌心温热的触感。

侧头看去。

少年坐在床边，灯光落在他轮廓上，眉眼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满是熬出来的疲惫与担忧。

四目相对。

宋纾嗓音沙哑微弱：“……谢淮？”

谢淮瞬间回神，立刻俯身，声音轻稳：“我在。”

“我……在哪？”

“医院。”谢淮看着她，“别怕，没事了。”

零碎画面慢慢回笼，小巷，流氓，碎瓶，撞击，黑屏……

宋纾轻轻皱眉，脑袋一阵阵发晕。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神微微空茫：“我妈……来过了吗？”

谢淮沉默两秒，没有瞒她，实话轻答：“来过，有事走了，让我陪你。”

一句简单的话，藏尽所有寒凉。

宋纾眼底轻轻黯淡下去，没有意外，没有难过的崩溃，只剩早已习惯的麻木。

从小到大，从来如此。

她沉默片刻，轻轻转头看向谢淮，眼眶微热。

全世界都没人管她。

唯独他，守了她一整晚。

“你怎么会在那里？”她轻声问。

谢淮看着她，眼神坦诚又认真：“每天晚上，我都跟着你。”

“不远，就悄悄跟着，怕你一个人出事。”

宋纾心口猛地一震。

原来每一天放学，他都在身后默默护着她。

她心里那片常年寒凉的地方，却被他一句话填得满满当当。

她鼻尖微微发酸，别开眼，声音轻轻软软：“谢谢你。”

谢淮伸手，极轻地替她拂开额前碎发，动作温柔至极。

“不用谢。”

“以后，有我在。”

“没人能再欺负你。”

宋纾像是意识到什么，轻声开口，嗓音哑得厉害：“你一晚上没睡？”

谢淮俯身，眸色沉沉，满是担忧：“没事，不困。”

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分明是彻夜未眠的模样，却还刻意放轻语气，怕她愧疚。

宋纾看着他，心口软软发酸。

“你可以回去的。”她说，“我已经醒了，没事了。”

“我不走。”谢淮毫不犹豫，语气笃定，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夜里的医院安静得可怕，走廊空荡荡，仪器滴答轻响。

他怎么可能留她一个人。

宋纾抿了抿唇，指尖轻轻动了动，反手，极轻地攥住了他的手指。

力道很轻，软软弱弱，带着刚醒的虚弱，却格外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