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纾淮（第4页）

她懂他的克制。

不是生气，不是赌气。

是被拒绝之后，收回了所有越界的心动，逼自己退回安全的分寸里。

午休铃声响起，班里瞬间恢复喧闹，同学们三三两两起身去食堂，说笑打闹的声音填满教室。

教室里很快空了大半。

苏晓禾率先开口：“纾纾，你要和我们去吃饭吗？”

“不了，我没什么胃口。”

傅屹扬看着她，再看看谢淮，随即拉着苏晓禾的手道：“那我们先去吃饭哈。”

苏晓禾不解，道：“傅屹扬你干嘛啊！”

“他们需要单独空间。”

苏晓禾瞬间来了兴趣：“什么！你们瞒了我什么！”

“哦，不告诉你。”

“傅屹扬！”

教室里。

安静席卷而来。

宋纾坐在位置上，迟迟没有动。

余光里，谢淮依旧低头刷题，侧脸冷白利落，下颌线条紧绷，神情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犹豫良久，她终于鼓起勇气，压低声音，轻轻开口：

“你……这几天，还好吗？”

很笨拙的问话，却已是她能做出最大的主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淮笔尖微顿，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两秒后，他淡淡应声：“挺好。”

语气平稳无波，听不出喜怒，疏离得像在回答普通同学的客套问候。

简单两个字，生生隔开了所有从前的亲昵与默契。

宋纾指尖蜷了蜷，心底更涩。

她抿了抿唇，又轻声补了一句：“那天晚上……对不起。”

她以为这句歉意至少能换来他一点松动，哪怕一句没关系也好。

可谢淮只是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漆黑的眼底干净得没有一丝波澜，温柔得体，却彻底陌生。

“不用道歉，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不再闹别扭，不再暗自吃醋，不再对她有特殊情绪。

彻底收起了所有偏爱，把自己的心动妥帖藏好，不再给她任何负担，也不再给自己任何希望。

宋纾看着他清冷平静的眉眼，喉间微微发堵。

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拒绝的不止是一场告白。

她拒绝了他明目张胆的偏爱，拒绝了他毫无保留的奔赴，拒绝了那个只为她柔软的少年。

教室里的风从窗缝漫进来，微凉，掀动桌角的书页。

沉默漫延在两人之间，咫尺距离，像隔了漫长的山海。

良久，宋纾轻轻垂下眼睫，低声道：“我不是不喜欢你……”

话说到一半，她又停住了。

不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