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准时敲响,清脆响彻整栋教学楼。
……
同学们收拾书包,喧闹涌出教室,结束一天的课程。
宋纾刻意压下心底所有压抑的委屈,慢慢收拾书本。
她刻意拖到最后,想等所有人走完,安安静静独自离开,避开所有嘲讽的目光和刻意的针对。
谢淮收拾好书包后,习惯性停顿了半秒。
往日这个时候,他会等她,会陪她一起下楼。
可如今,他只是眸光微顿,随即收回目光,淡淡转身,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没有等待,没有回眸,没有停留。
教室门被轻轻带上,最后一点光亮仿佛也随之隔绝。
宋纾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心底最后一点支撑,轻轻塌了一块。
她缓缓起身,背着书包,垂眸走出教室,走向西侧楼梯口。
西侧楼梯偏僻少人,没有监控,平时极少有学生经过,安静又冷清。
她只想快点回家,逃离这满是恶意的校园。
可她刚走到二楼转角,身后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四道身影快步堵住了她的去路,堵住了所有退路。
是那几个连日来一直针对她的同班女生,为首的是性格跋扈,素来喜欢抱团欺凌同学的周艳。
她们双手抱胸,眉眼讥讽,居高临下地堵在狭窄的楼梯通道里,彻底封死她前行的路。
楼梯间光线昏暗,风声穿过楼道,带着刺骨的凉。
“哟,宋纾,没人护着你了?”周艳挑眉嗤笑,语气刻薄又戏谑,“最近谢淮都不搭理你了吧?我就说,你那套装可怜的样子,也就骗得了人一时,骗不了一世。”
旁边的女生跟着附和,笑声尖锐刺耳:
“以前仗着谢淮偏你,神气的不得了,现在人家看清你真面目了,懒得理你了吧。”
“没了靠山,你什么都不是。”
宋纾脊背微微绷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垂眸攥紧书包肩带,声音轻而冷:“让开。”
“让开?”周艳上前一步,逼近她身前,眼底恶意肆意翻涌,“我偏不,以前有谢淮护着你,我们不敢动你,现在没人管你了,我看谁还能帮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一把扯住宋纾脑后的长发。
力道凶狠粗暴,骤然拉扯。
头皮传来尖锐刺骨的剧痛,宋纾身形不稳,猛地踉跄后退半步,额头瞬间绷紧,生理性的酸涩瞬间涌上眼底。
细碎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狼狈又难堪。
散乱的发丝凌乱贴在脸颊,整个人被迫仰头,狼狈不堪。
“你装什么清高?”周艳死死攥着她的头发,眼神凶狠,出言恶毒,“天天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博取别人同情,你不就是个没爸的野种吗?”
“你爸早死了,你妈不疼你,家里没人要你,现在连唯一一个愿意理你的谢淮也不要你了!”
“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一无所有的可怜虫!”
这句话,是宋纾这辈子最深,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伤疤。
从小缺失父爱,被母亲偏心忽视,活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骨子里的自卑,敏感,缺爱,全都源自于此。
她可以忍排挤,忍刁难,忍嘲讽,唯独忍不了旁人拿她的身世,拿她逝去的父亲肆意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