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谢淮没有任由这件事翻篇。
当天晚上,他整理好所有证据。
折返楼道时录下的清晰音频,班级里长期存在排挤行为的佐证,全部上交班主任,直接递交德育处。
音频里,周艳几人的嘲讽,拉扯声,辱及宋纾身世的恶毒话语一清二楚,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周五上午,周艳连同另外三名参与霸凌的女生被正式传唤至德育处。
办公室里,几人起初还嘴硬狡辩,声称只是同学打闹玩笑。
直到德育老师当众播放录音。
刺耳刻薄的字句炸开的瞬间,周艳脸色彻底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最终处分当场敲定。
周艳作为主谋,恶意结伙欺凌,言语人身攻击,留校察看,全校通报,记入学籍档案。
其余三人严重警告,扣除全年德育学分,取消所有评优评先资格。
放学前,四人当着班主任的面,低着头对宋纾道歉。
“宋纾,对不起,我们不该欺负你,不该说伤人的话,我们知道错了。”
宋纾看着她们灰败不甘的模样,淡淡开口:“我接受你们的道歉,但我不会原谅你们对我所做过的一切。”
没有多余纠缠,事情彻底了结。
自此,几人在学校彻底安分。
再看见宋纾,只会远远避开,半点不敢再招惹。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铃声落下,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离校。
教室里很快空了大半。
宋纾慢吞吞收拾书本,指尖微微发紧。
这几天谢淮对她的态度,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身侧传来椅子轻响,谢淮收拾好书包,转头看她。
“走了。”
宋纾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下楼出校门。
傍晚风很轻,夕阳落在柏油路上,暖得温柔。
街上人不多,很安静。
一路沉默走到平时分开的林荫小道,谢淮忽然停下脚步。
他侧过身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周三那天,是我的问题。”
宋纾愣了愣。
“我非要跟你保持距离,讲分寸,慢慢来。”谢淮声音低了些,“我以为是尊重你,结果让你一个人被欺负,我不该那样。”
这几天他没有说,但他一直自责。
看着她哭到发抖的那一刻,他就彻底明白,自己所谓的体面克制,在别人的恶意面前,一文不值。
宋纾垂眸,指尖轻轻捏着书包带。
“不怪你。”
她抬眼看他,眼底很亮,没有之前的胆怯闪躲。
“是我一直不敢,国庆你告白,我推开你,是我怕,我不敢赌,我怕拥有之后再失去,所以宁愿一直退。”
“可是这几天我才想明白。”
她吸了口气,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