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运会结束后的那几天,江沅一中的风都是沉的。
宋纾脖颈间那块奖牌还挂在书桌前,阳光落上去,明明发亮,却再也照不进心底。
自从温知苒转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安静观察着谢淮,看不出疏离,也看不出冷淡。
他依旧会帮她讲题,会顺路送她回家,会在人少的时候悄悄牵她的手。
可宋纾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悄悄裂了一道缝。
谢淮眼底藏着她读不懂的疲惫,话变少了,温柔依旧,却多了一层压得死死的隐忍。
没人知道,校运会当晚,谢淮就被司机接回了谢家老宅。
老式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庭院深冷,灯火规整却毫无温度。
谢庭东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夹着文件,周身气场凛冽逼人,没有一丝父子温情,只剩上位者绝对的掌控与压迫。
他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谢淮,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温知苒转去学校,你应该见到了。”
不是询问,是笃定。
谢淮脊背紧绷,眼底覆着一层冷寒。
“是你安排的。”
“不然呢?”谢庭东轻笑一声,放下文件,“我不可能任由你荒废前途,更不可能看着你被无关之人绊住脚步。”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收敛,早恋,忤逆我安排的所有路,谢淮,你越来越不知分寸。”
谢淮喉间发紧。
他早就清楚父亲的控制欲,却没想到他会偏执到这种地步,不惜插手校园生活,强行塞进一个联姻对象,硬生生打乱他和宋纾所有安稳。
“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
“你的人生,从头到尾,都与我有关。”
谢庭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钉在他身上。
“我最后跟你谈一次,元旦那天我会安排你出国。”
“彻底和宋纾断干净。”
谢淮指尖骤然攥紧,骨节泛白。
“我不分手。”
哪怕早已知晓结局,哪怕前路重压万丈,他依旧不肯松口。
谢振东看着他顽固的模样,面色彻底冷下来,抛出最狠的底牌。
“你不分手,可以。”
“那我就让陆振宏在江沅市彻底待不下去。”
陆振宏,宋纾的养父。
老实本分做小生意维生,规模不大,根基极浅,随便一点资本打压,人脉施压,就能瞬间崩盘。
谢淮瞳孔骤缩,心底骤然掀起滔天寒意。
“你敢动她身边的人?”
“我有什么不敢。”谢庭东语气淡漠,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你不肯听话,就有人替你承担后果。”
“陆振宏的小店,货源渠道,合作方,我一句话,全部掐断。”
“你应该清楚,我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