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护了她最后一程安稳。
下课铃一响,宋纾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手机。
指尖慌乱颤抖,解锁,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拨号。
听筒冰冷机械的女声缓缓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一遍,两遍,三遍。
无数次重拨,永远是相同冰冷的提示音。
她手抖着退出通话,点开微信。
【谢淮,为什么不告诉我?】
消息发送,可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和一句,
对方拒绝接受你的消息。
简单的系统提示,刺得人眼睛生疼。
她不死心,点开QQ,点开所有曾经互关的社交账号,翻看所有共同相册。
全部清空,全部拉黑,全部删除。
所有联系方式,所有交集,所有痕迹,被他亲手斩得一干二净。
从零点告别小作文写完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抹去了自己存在于她世界里的所有证据。
苏晓禾看着她惨白的脸色、颤抖不停的指尖,心疼得眼眶发红,立刻坐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的肩膀。
“纾纾,别哭,好不好?我陪着你。”
傅屹扬也走了过来,站在桌旁,沉默看着她强忍崩溃的模样,喉间发紧。
他早猜到结果,却依旧替她心疼。
谢淮走得太决绝,太彻底,连一丝念想都不肯留给她。
宋纾没有哭出声。
只是静静坐着,眼眶通红,眼底湿漉漉的,却倔强地忍着所有眼泪。
心口空荡荡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剜走一块,冷风肆意灌入,空洞又酸涩。
她难过,她委屈,她不甘,她茫然。
可心底深处,还有一份无人知晓的清醒与执拗。
她记得谢淮曾经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记得他在她被霸凌自卑怯懦时,轻声告诉她:“宋纾,你很好,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记得他在她成绩落后自我怀疑时,耐心陪她刷题,告诉她:“慢慢来,你很聪明,你可以追上所有人。”
记得他说过,要和她一起考去同一个城市。
他的鼓励,他的温柔,他的偏爱,是她整个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
他走了,光不见了。
可她不能垮。
她不能因为他离开,就荒废自己,放弃自己,辜负他曾经所有的鼓励与期许。
宋纾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湿意,抬手轻轻擦干净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