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沉转身示意请诸位落座:“云姑娘是永宁之人。”
云昭瞥了一眼卓沉还未写完的字,轻声应是:“九皇子可是疑虑?”
“并非,只是不知你是否读过史书策略,会武功术法。”
“年幼时,家母常拿史书策略命我数日抄写,武功术法也略知一二,但并不精进。”
卓雅推了推云昭的胳膊:“姐姐莫要推脱,暗营的排榜第一,怎么不算精进?”
卓沉惊奇地看着云昭:“姑娘,当真如此。”转身从身后的支架中抽出一卷书卷。
“那姑娘可看看这上面的字迹,能否识得。”
文卷展开,方方正正的大字入众人眼帘,佑侍卫还是第一次见:“这是哪个朝国的文?”
云昭静寞下心,描摹着文字的一笔一画,由心叹上一句:“这般通达女子,恍若世外之人。”
卓沉眼神询问:“姑娘可是看得明白?”
“能看懂几个。”
“比如?”
“爱,我们的愛是托举在心上,而他们的爱是一道横在中间,好似心仍在,又像……。”
“又像世界之上,包容大爱。”
云昭不确定的又补充道:“不过我也是猜测。”
卓沉视线始终落在如同天书般让人难懂的字句上:“母妃只留下一段,是我们能读懂的。”
卓雅大大咧咧地搂住他:“哥哥,不要难过,有云昭姐姐,佑侍卫在,我们一定会完成母亲的期愿。”
云昭将这卷天书小心翼翼地收好,神情正色几分看向卓沉:“燕帝不是并不宠爱你和卓雅吗?为什么要重兵把守耸立高墙。”
卓沉温和地笑笑:“这件事情要从我们的母妃说起。”
“你们的母妃是?”
“陈皇后,陈雅。”
卓雅蹦蹦跳跳地将一卷画像取出,边展在云昭的面前边道:“我们的母妃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陈雅与燕帝年少夫妻,开始也是情比金坚,创造出一段佳话。
陈雅并不喜欢高束盘发,总是低扎着辫子在书房中写字读书。
正值年少的燕帝哪怕何等心高气傲也会取下庭院枝头最好的白玉兰别在陈雅的发间。
燕帝顺下抬手,捋起她的发丝抵在唇边,总有一抹残香钻进鼻尖。
陈雅就会噙着笑容将自己的头发抽出来。
燕帝的母妃见这幅场景就会笑着跟陈夫人打趣,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以后两家终会成为一家人。
陈雅真的很优秀,她总是在燕帝要败亡时力挽狂澜,也总是在即将发生大事时提前预言。
让燕帝在夺嫡的路上所经受的每一波海浪都是船帆的助力。
这种时候,总会有人说陈雅是天上的仙,陈雅是妖炼的人,牛鬼蛇神,妖魔鬼怪,仙神人兽,降落在这个温柔的女子身上。
燕帝的亲信是为他过命的,陈雅是为他过了一次又一次命的。
他们杀不到燕帝,总会将刀尖指向陈雅,可是她好像根本就不在乎,依旧温温柔柔地伴在燕帝左右。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眼底总是蕴含着一种哀痛。
旁人看不懂,燕帝看不懂,就连陈雅自己也看不懂。
后来燕帝成功登位,陈雅无疑是他的皇后,可皇帝刚刚登位总要娶些妃嫔妾室来笼络朝纲。
陈雅的眼神逐渐充满哀痛,甚至大过了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