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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第1页）

五条悟第三次来的时候没进盘星教的门。他站在院墙外面，朝里面喊了一声：“喂——那个谁——”

你正在后院给美美子画兔子速写。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墙头上冒出一个白色的脑袋。五条悟趴在墙头上，墨镜推到额头上，六眼在日光下蓝得晃眼。

“出来。”他说。

“去哪？”

“高专。”

你放下铅笔站起来。美美子拽了拽你的袖子，你低头看她，她一脸“你别去”的表情。你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我去看看。”

你走到院墙下仰头看他：“你怎么来的？”

五条悟指了指身后的天上，一只巨大的咒灵悬在半空，长得像一条被拉长的年糕。你盯着那条“年糕”看了三秒，转头朝主厅方向喊了一声：“夏油杰——我出去一趟——”

主厅的门开了，夏油杰走出来。他看了一眼墙头上的五条悟，又看了一眼你。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知道了。”

五条悟伸手把你拉上墙头。你骑在墙头上的时候腿有点软，那条“年糕”飘过来停在墙边，五条悟拎着你后领把你扔上去。你趴在年糕背上，软乎乎的，像躺在巨大的懒人沙发上。

“走了。”五条悟跳上来，坐在你旁边。年糕咒灵升空，盘星教在脚下越缩越小。

你趴着往下看，风灌进嘴里，说不了话。五条悟坐在旁边翘着腿，墨镜挡着半张脸，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全往后倒。你费了好大劲翻了个身坐起来，抓着年糕背上的褶皱。

“你带我出来干什么？”

“让你看看高专。”他说，“你住了三个月盘星教，还没见过这边的样子吧。”

“高专随便进吗？”

“我说能进就能进。”

年糕飞过市区，飞过一片树林，最后落在高专的操场上。你从年糕上滑下来，脚踩到地面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你抬头看了看四周——古旧的木造建筑、石板路、远处的鸟居、练武场、几棵巨大的老树。空气里有种清冽的草木味，跟盘星教那种檀香缭绕的沉郁完全不一样。

“怎么样？”五条悟站在旁边，双手插兜。

“像个寺庙。”你说，“比盘星教亮堂。”

五条悟带你逛了一圈。教学楼、宿舍楼、食堂、训练场。他走得很快，你小跑着跟，沿途碰到几个学生，一个个看到五条悟都停下来点头，然后视线在你身上转一圈。一个粉色头发的男生盯着你看了最久，被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拽走了。

“那是谁？”你问。

“虎杖悠仁。一年级。”五条悟说，“旁边那个是钉崎野蔷薇。”

你点了点头。原著里的角色，活生生的，在走廊里小跑着赶去上课。你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跟着五条悟走。

最后他把你带到天台。高专的天台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东京的轮廓线。五条悟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喜久福，拆开递给你一个。你接过来咬了一口，毛豆奶油馅的，甜得刚好。

“你带我来不只是逛逛吧。”你说。

五条悟把喜久福塞进嘴里嚼着，没有立刻回答。他嚼完整个喜久福之后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我查了那枚铃铛的档案。高专收藏的那枚，跟夏油那枚是一对。档案里还提到了一件事——铃铛有一对，但‘针’只有一个。”

“针？”

“开缝的时候需要一根‘针’来定位。渡海者当年带走的那枚铃铛就是‘针’。但那枚‘针’在渡海者回去之后留在了他的世界。后来的人如果想从这个世界过去，就得自己当‘针’。”

你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铜铃。你自己当针。你在东北海岸和长白山开缝的时候，都是自己在当针。

“所以我能开缝是因为我是针。”你说。

“对。但有一个问题。”五条悟转过身看着你，六眼在你身上扫了一遍，“针的材料跟铃铛是同源的。渡海者带走的铃铛是铜铃，所以‘针’也应该是铜制品。但你身上没有铜的东西——除了这枚铃铛。”

他指了指你腰间的铜铃。你低头看，又抬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