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凌晔眼神一凛。这炼丹司,果然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看见那个冒黑烟的烟囱了吗?”展凌晔指了指围墙里面,那个最高、最粗的烟囱,正在突突地往外冒着黑烟,“那就是排气口。地火坊就在那下面。”“我们要爬进去?”楚屿看着那光秃秃的烟囱,有点发怵。“那是找死。”展凌晔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既然水里有毒,那就说明有排水口。顺着沟走。”两人绕着围墙走了一圈。最后在西南角,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排水渠。这地方臭气熏天,流出来的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酱紫色,上面还漂着一层油腻腻的白沫子。旁边的泥土都板结了,寸草不生。“呕……”楚屿差点把刚吃的包子吐出来。“忍着。”展凌晔撕下一块衣角,递给楚屿,“把鼻子堵上。这气味有毒。”楚屿乖乖照做,把布条系在脑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像是个小偷似的。“我先进。”展凌晔没犹豫,猫着腰钻进了那个半人高的涵洞里。洞里滑腻腻的,脚踩在上面直打滑。展凌晔用那根铁条撑着地,一步一步往里挪。越往里走,温度越高。那种热浪不是太阳晒的,而是像在大蒸笼里,闷热,潮湿,带着硫磺味。“咳咳……”身后的楚屿忍不住咳了两声。“嘘!”展凌晔猛地停下,反手捂住楚屿的嘴。头顶上传来了脚步声。“哒、哒、哒。”很沉重,像是穿着铁靴子。透过涵洞顶部的铁栅栏,能看见两双大脚走过。“这批‘药渣’怎么还不处理?”一个粗鲁的声音抱怨道,“都臭了。”“急什么?上面说了,这批货色不错,尤其是那个打铁的小子,体格硬朗,正好用来试新药。”另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打铁的小子。小虎。展凌晔眼神一冷。看来没找错地方。等那两人走远了,展凌晔才松开手。他试着推了推头顶的铁栅栏。纹丝不动。焊死的。“起开。”展凌晔把铁条插进栅栏的缝隙里,手臂肌肉紧绷,低喝一声:“开!”“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根拇指粗的铁条硬生生被他撬弯了,露出一个刚好能钻进一个人的洞。“走。”展凌晔双手一撑,像只灵巧的狸猫,无声无息地翻了上去。……上面是个堆放杂物的院子。到处都是巨大的陶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散发着酸臭味。“跟紧我。”展凌晔贴着墙根,借着陶罐的阴影快速移动。楚屿虽然害怕,但也知道这时候掉链子就是死,咬着牙跟在后面,脚步竟然出奇的轻。穿过院子,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口站着两个守卫。这种守卫,展凌晔要是全盛时期,一刀一个跟切菜似的。但现在,他体内空荡荡的,强行提气只会让诅咒发作得更快。只能智取。“楚屿。”展凌晔贴在楚屿耳边,热气喷得楚屿耳朵发痒,“能不能控制那边的藤蔓?”他指了指走廊顶棚上爬着的一株枯死的紫藤。虽然死了,但只要是木头,楚屿就能用。“能……能倒是能,但是太干了,没劲儿。”楚屿小声说。“不需要有劲儿。”展凌晔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只要弄出点动静就行。”楚屿点了点头。他闭上眼,双手微微颤抖,掌心里泛起一点淡淡的绿光。“动!”走廊顶上,那株原本死寂的紫藤忽然像是活了一样,猛地抽搐了一下,一根枯枝“啪”的一声断裂,掉在地上。“谁?!”两个守卫吓了一跳,同时举起手里的长枪,紧张地看向声音来源。就在他们分神的瞬间。展凌晔动了。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单纯的快。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过了十几步的距离。手里那根沉重的铁条,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左边那个守卫的后颈上。“砰!”沉闷的撞击声。那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绵绵地瘫了下去。右边的守卫反应过来了,刚要张嘴喊。展凌晔已经转过身,铁条顺势一捅,顶在了他的喉结上。“唔……”守卫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那口气硬是没喊出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展凌晔手腕一抖,又是一记手刀切在他脖子上。两个守卫,瞬息之间,全部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