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剔骨刀砸在破木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触须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转向了王虎躲藏的尸堆。王虎的眼神里带着惊恐,他想要跑,却已经来不及了,触须的倒刺勾住了他的脚踝,把他拖进了血洼里。(王虎也疯了!居然学王胖子!)(这副本里的人都疯了!)(苏媚呢?她怎么没被触须盯上?)(卧槽!苏媚居然跑了!她什么时候动的!)苏媚已经挪到了走廊的另一端,靠在墙壁的阴影里,手里已经攥住了那根皮鞭。她看着王虎被啃食的画面,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她早看出来王虎的心思,所以故意留在木箱后当幌子,等着王虎扔刀引触须,自己趁机脱身。就在触须啃食王虎的间隙,她动了,皮鞭带着风声甩出去,金属倒刺精准地缠在了一根离她最近的触须上,她借着学舞蹈练出来的柔韧腰身,猛地往后一扯,触须的倒刺被扯得裂开,黑血溅在死花砖上,那朵死花却没亮起红光皮鞭上的金属倒刺沾了她提前蹭的死花灰,掩盖了活人的气息。(我靠!苏媚居然有武器!还这么厉害!)(学舞蹈的柔韧性果然牛!这动作太丝滑了!)(原来她刚才是在等机会!太聪明了!)(终于有人能打了!苏媚姐冲啊!)苏媚没停,皮鞭接连甩出,每一下都精准缠上触须的根部,借着柔韧的腰身扯断,她的动作快而稳,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触须根本找不到她的位置,只能在走廊里乱撞。她朝着走廊的出口挪过去,每一步都踩在死花砖上,手里的皮鞭不停,很快就杀出了一条路,在触须反应过来之前,钻进了走廊尽头的暗门里,暗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鸢尾花的腥气。柜子里的奈布,透过柜门的缝看着这一幕,攥着杰克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杰克靠在他的胸口,被他捂着眼睛,却还是能听见外面的声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哥哥,那个姐姐赢了……”奈布的手又紧了紧,声音放得很轻:“嗯,她很厉害。”他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走廊,触须还在游荡,却已经找不到活人的气息,他看着怀里的杰克,心里有一丝后怕。就在这时,走廊里的死花砖突然全部亮起红光,触须疯狂地蠕动起来,整个走廊都在震动,像是鸢尾花在发怒,新的规则,又要出现了。杰克解锁新形态奈布靠在出口的墙根喘气,小臂上的伤口渗着混了黑血的殷红,洇湿半片袖口。刚才躲触须时,他撞开旧橡木柜子里的破布堆,那把剑压在最底下的烂棉絮里,剑鞘掉在一边,剑身长两尺,剑刃有使用过的钝痕,是之前死在副本里的玩家落下的,他随手捞起来攥住,刚好能砍断缠上来的触须。他把仅剩的半块干面包塞进杰克手里,指尖刚碰到小家伙的手背,就被凉得一缩,这副本里连风都带着冰碴子,杰克的手冻得像块小冰坨。脚边的砖石突然震了震,沉进黑暗的走廊漏出一点腥红的光,紧接着浅淡的甜香雾气飘出来,把出口的白光晕成发腻的粉,副本的余秽播报卡着半拍的节奏响起:「当前副本存活人数:2人,触发新规则【雾】:致幻雾会具象出生者最渴望的存在,停留超过十分钟,将被鸢尾花托回走廊永堕轮回;该幻象无法被外力摧毁,唯有生者自醒」奈布第一反应是捂住杰克的口鼻,把自己的外套扯下来裹住小家伙的头,可雾气还是顺着领口钻进来,带着熟悉的、晒过太阳的皂角香,是他母亲生前常用的洗衣皂的味道。他的后颈绷紧,攥着剑的指节泛白,却没有半分动摇,他已经在这副本里待了三天,见过太多陷阱,全是把人拖去喂触须的幌子。(这味儿太戳了吧!绝对是重要的人!)(副本你是真的会找痛点,服了)(别扛了啊!要是我直接破防了)身后传来布料蹭过地面的声响,紧接着是温软的、带着点病弱的笑意,是他半个月前才听过的声音:“奈布,妈这病见好了,等你攒够钱,咱们就能出院了,到时候妈给你做你爱吃的面。”奈布没有回头,抱着杰克站在原地,看着雾气翻涌,眼神冷漠。他记得上周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护士把缴费单递给他的样子,那串数字像烧红的烙铁,他攥着刚打零工赚的钱,连零头都不够,那天母亲拉着他的手,说“奈布,妈不治了,你别累着”,之后他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母亲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杰克扯了扯他的衣角,把脸从外套里露出来一点,鼻子动了动,小声说:“哥哥,她的脸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