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男人在这种时候掉眼泪?看到梁在华哭,闻雪一时间有些发懵,身体上下晃动,脑袋迷迷糊糊,唯独视线格外清晰——压着她的男人真的在哭,眼泪一颗颗落下,砸在她肩头,滚烫的温度灼痛皮肤,闻雪伸手,不知不觉落在他后脑勺。
“梁在华,”她声音沙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东西触动他,还是实在太爽,他才要哭的。
闻雪思索,皱着眉,直到梁在华抬头,直勾勾瞅着,默默擦掉眼泪,突然又弯腰,亲了下她的肚皮。
开口问:“闻雪,你喜欢我吗?”这问题莫名其妙,梁在华却一脸认真,还说:“我不要你骗我。”
闻雪满脑子问号,不知道该不该撒谎。看他的神情,这似乎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不关乎他们的婚姻,和正在做-爱的事实,梁在华似乎只想要一个满意光彩的答复。
想了想,闻雪果断开口,点了点头,说:“喜欢。”
喜欢这两个字,闻雪说的轻而易举,但其实她也不知道。毕竟对于婚姻,喜欢二字显得并不重要,这又不是谈恋爱,梁在华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她说什么喜不喜欢。
难道不喜欢,她就可以不和他结婚?
闻雪自以为没得选择,单是看爷爷的态度,恐怕他收养自己的目的便不单纯。从小就给孙子养了个媳妇,童养媳嘛,也算自家人,知根知底,省的哪天梁在华被女人骗光身家。
闻雪默默地想,心里并没有太大感触,反倒是身体——她突然发觉自己十分敏感,梁在华只是轻轻碰到,她就止不住地颤抖,倒不是害怕,就是太爽了,爽的她头皮发麻。
麻到她甚至怀疑,自己没失忆前,是不是得过什么病?性-瘾之类的。
“闻雪。”梁在华叫她名字,闻雪回过神,见他眼泪已然擦干,脸上白白净净,哪里有半点哭过的痕迹,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这场性-事持续许久,到傍晚才将将结束,并不是梁在华有超乎常人的耐力体力,只是他花样多,不费什么劲就能把闻雪折腾得死去活来。
到最后全身都软了,敞着怀,靠在梁在华怀中,任由他呼噜肚皮,慵懒的像只猫,很快就闭上眼,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实在太过疯狂,做这一次,闻雪两天都没缓过劲儿,腿一直软,小腹一直又酸又痛,说不出的滋味始终折磨,搞得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梁在华做坏了。
梁在华没再早出晚归,不过依旧上班,反过来,去的晚回来的早,哪怕工作没处理完,也要回家吃饭。
吃完饭同她温存一会儿,才抱着电脑去书房工作。那天的事他们都没有再提,关于那张卡片,那个不知名的男人……
梁在华没有继续问罪的打算,似乎将这件事抛之脑后,闻雪本就心虚,他不提,她便也不提。
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她没怀疑过丈夫出轨,也从未偷偷比对过字迹。
殊不知,梁在华哪里是没查,简直是疯了一样,在莉莉面前发誓,全岛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人揪出来。
字迹鉴定的报告出了两份,真的那份送到他办公室,梁在野打眼一瞧,心口咯噔一声,断了弦,恐慌起来。
“检材与样本字迹相同,系同一人书写。”字迹报告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梁在野瞩目沉思,许久都没有开口。
心口烧起一团火,名为嫉妒——这世上不可能有两个人写着一模一样的字,这就像指纹或血缘关系,简单又不简单,哪怕再相似也只是肉眼难以分辨,可在专业的司法鉴定面前,谎言真假无处遁形。
所以说……梁在野心中有个荒谬的猜测,他哥可能没死。
没准此刻梁在华就躲在暗处,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窥探他和闻雪的一举一动。蛰伏着,像是耐心的猎人,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然后一网打尽。
“……”梁在野沉默,看向莉莉。
莉莉也没说话,蹙眉一脸紧张,过来许久才开口,试图打破这过于寂静的氛围:“梁总,他明明都……”莉莉吞咽着口水,想起十一拍来的车祸照片。
车子从悬崖翻滚砸下去,直直冲向地面,过程中不断碰撞崖壁,闻小姐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护住她的男人,胸口被树枝贯穿,十一走下去时,人已经断了气。
满身的血,只是看那些照片,莉莉便忍不住心悸。
皱眉,继续道:“他明明都已经断气……”
“断气?”梁在野打断她,突然冷笑了一声,“那就把人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还是世上真的有鬼。”
有了梁在野的吩咐,莉莉不敢怠慢,领着十一和一帮人,在港岛大范围调查起来。从那家快递公司查到老宅门外的监控,又从监控查到梁总和闻小姐婚宴上的宾客名单。
一番搜寻下来,什么都没查到,面对一大盘监控录像,莉莉脑袋都大了。和十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对这躲在暗处的男人有了同一个界定——聪明,反侦察意识极强,不做警察可惜了。
莉莉把消息报给梁在野,并没有迎来预料之中的暴怒。对方像是早就料到这点,坐在办公桌后,一脸平静。
“我就知道,”他说,笑着,“梁在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