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身为医生的我只是单纯的想着给他治病,想着去帮忙救人,完全没想过自己是否应该出现在这里。
对啊,正常来说,我这个时间点还在总馆里上班呢。
——竹茂,是个今天下午不该出现在【流石会馆】的总馆医生。
“阿竹,我们必须保护你的踪迹。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任何治疗手段……从目前会馆遇袭的情报泄露情况来看,敌人群体里必然有侦查高手,对方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你干的。”大松馆长语速极快地说着,同时盯着我的眼睛询问道,“今天你是悄悄翘班过来的,肯定没走传送阵。还有谁知道你过来?”
大松先生真了解我,就知道我热衷于一切不走寻常路的方式。
“鹿野。”我不加思索地回答。
虽说当时吃饭在人来人往的【粤东会馆】谈论此事,兴许会有闲杂人旁听。
但我也知道翘班这事儿不太光彩,因此特意用了“传音入密”的私聊技法,没敢声张“嘿害嘿大家听好了我下午要翘班啦”之类的骚话,只告诉了她一人。
大松愣了一下:“我跟她不熟。可信吗?”
我听出来了,其实大松先生想问我的是“鹿野会出卖你的行程吗”“她会背叛你吗”这种颇为敏感的问题。
可是我能理解,兴许是【流石会馆】的遇袭让他如今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生怕有内鬼混杂其中。
但对我而言,这个问题简直是不需要答案。
“她的命就是我的命。”我轻声说。
我说出这句话时,脸上一定是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微笑,不然一旁的清泉也不会露出那么单纯震撼的表情瞪着我,原本死死紧抿的嘴巴甚至无意识地张开了。
这傻孩子一定是被我和鹿野真挚纯洁的友谊给吓晕了吧,哈哈,只要你够努力,以后也可以拥有类似的宝贵情谊。
大松似乎有些欣慰,却又有些说不出的微妙:“很好,注意保持自身隐匿,去救人吧,记得换张脸。”
“至于我……不必担心,我不会输的。”
大松说着抬起手,像是想要如小时候那样摸摸我的头顶,但最终,他只是沉沉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然后带着清泉与我擦肩而过。
一切都拜托你了。我完全领悟了这个男人没说出口的言语。
看向他们急速远去的背影,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对准了大松馆长的背后,虚空一弹——
能力【生灵系·命源】,发动。
我的本体虽然是一颗随处可见的杂草,御灵系为【木】。
但我的【生灵系】能力却很有意思。
其名为【命源】,我可以任意施加或者剥夺指定目标的生命力。
很多人以为这个【命源】能力有上限,比如说一次性不能同时对十人以上的人数施加。可是更准确的来说,我假装它有上限。
但其实它没有。(小声。jpg)
对于我来说,杀人和救人一样简单,就好像是两位数以内的加减法数学题,哪怕是我这种直觉生物外加半文盲都能轻松上手。
之所以选择当医生,纯粹是比较有成就感,感觉能多积攒点功德来抵消我平日里的缺德操作。
嗯,我知道自己平时很缺德,给周围的亲朋好友增添很多麻烦,所以没关系。
救人没关系,杀人也没关系,只要能够咬住牙活下去就好了。
因为每个妖精的一生,也就这一次。
然后,我的右臂自手肘以下的所有血肉在刹那间化作飞灰!
……这就是,对大松馆长这样的强者直接施加【命源】的代价,只能由我这个施术者提前支付的代价。
接下来,我便与持有此能力的所有人同在。
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