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你允许我对你‘读心’,读取包括你的记忆与过往经历。”无限轻描淡写地说,“我兴许就能看出一点端倪了。”
这个选项倒是没让我觉得太过惊讶,因为“读心术”这个术法我同样也会,通常多用于跟病人谈心聊天方面,以前则是用来拷问敌人情报。
这个术法我不算特别精通,而且用出来的效果肯定没有无限这样的大佬用得那么好。
无限依旧云淡风轻地向我述说着此举利弊:“当然,这个选择权在你自己。或许我可以替你修书一封,询问清……清楚修行瓶颈的其他前辈,也许他们也曾遇到过类似的问题。”
“但我必须提前声明,修行因人而异,你的问题在别人那里不一定会有对应的解决方案。”
我觉得无限的这几句话中好像有哪一句说得略显怪异,像是临时改口。但此刻的我没在意这种无关要紧的细节,只是苦笑着问:“这个‘读心’的话,能别看我最近三个月的记忆吗?”
——在老丈人面前播放我跟他徒弟这样那样贴贴的记忆实在是太那个了吧!感觉回头会被女朋友打死的……
可恶,早知道就效仿那个英国眼镜仔去学个什么“大脑封闭术”之类的术法了。
“……”
无限也突兀地沉默了几秒,估计是猜到了什么,但他体贴地没有揭穿我,只是平和地点头,“好的。我会从流石会馆遇袭事件的时间点往前翻阅。”
那也就是四个月前,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坦坦荡荡的正派单身狗,可谓是非常正派,非常单身以及非常狗。
现在可不一样了,我已经光荣地成为了女朋友鹿野的狗!(震声。jpg)
……但也没必要在无限师父面前承认这种事情。
等确认我准备好以后,无限那双原本温润内敛的眼睛骤然亮起了灵力运转的光芒,他的目光变得咄咄逼人,冷酷无情中带着没有一丝温度的高效意志,仿佛是X光机一般要将我整个人看穿。
“我问,你答。”他简明扼要地说。
“明白。”
于是在这个过程中,无限时不时问我几个问题,有的与修行相关,有的却又是毫无干系的其它问题。
我尽力配合着不去撒谎地回答了,反正撒谎也没用。
几分钟后,无限再次恢复那副儒雅随和的模样,眼眸也没有再泛起刺眼的光芒——我顿时如释重负,感觉背后的衣物都因为冒汗而湿透了。
只听他开口道:“阿竹,我知道问题所在了。”
我一听就很高兴,赶紧追问:“太好了,不愧是您,一出手就看出问题来啦!所以根源是什么?”
“你自己不想成仙。你在潜意识里卡自己的脖子。”无限依旧语气淡然地说,“就这么简单。”
我:“……”
我:“……啊?”
原来我是那种喜欢玩“窒息PLAY”的人吗?也不对啊。
我正要继续追问,偏偏外卖员的电话恰好打过来,无限结束通话后便问我:“外卖到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我一口应下。
我们就此离开山顶,沿着密林中依稀可见的行人小路缓步下山。
“无限师父,那个……我不太理解。”我一边操纵着沿途草木自动避让出道路来,一边试探着问,“什么叫做‘我自己不想成仙’?”
走在我身前的这位长发青年外表的前辈思索片刻,方才反问我:“对你而言,力量意味着什么?”
那可多了去了。
力量对我来说是某种武器,是复仇的希望,是生存的保障,是身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