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沙发靠背上的鹿野放下手中的空酒杯,慢悠悠地问我,这几个平常的字眼被她说来愣是在唇齿间搅弄得黏糊而漫长。
怎么还有观后感啊,又不是学校组织同学们去看公益电影。
我不满地盯着这个女人,觉得鹿野真是太坏了!竟然逮着头脑不太清楚的我问个不停!
这不是为难我吗?
想着缓解一下这种奇怪的气氛,我索性伸手去摸茶几上的酒瓶,抓起来却发现那5斤装的洋酒瓶子已经空空如也。
鹿野明显也注意到了这点。
“还要再开一……唔!”
她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头脑发热的我已经侧过身去,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用实际行动。
有那么一瞬间,鹿野明显惊讶地睁大了几分那漂亮的冰蓝色眼睛,但是她锐利非常的直视着我的眼睛,同时双手抬起一把捧住我的脸颊,整个人靠近过来,以出乎我预料的热烈行动回应着这个不明不白的亲吻。
等漫长到几乎喘不过气来的一吻结束,我一把推开这个恋恋不舍的家伙,旋即捂着因为缺氧而发痛的额头坐回原位,不敢看鹿野此刻的表情。
我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上不知是谁残留的口水,呆呆地盯着地板瓷砖上的纹理,浆糊一样的混乱脑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冒冒失失地做了什么——我我我我居然!哎哟我的天!
她接下来不会杀我吧……我真是疯了,现在跪在地上磕头道歉还来得及吗?
不对不对,得赶紧唤醒留在家里的那个草木分身实行本体和分身之间的对调,逃命要紧,逃命……
然而鹿野并没有如我所想象的那样生气暴怒,反而整个人都顺理成章地趴在我大半个身子上了。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嗓音有点莫名沙哑地问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扭过头看向她,看着那双迷人而涌动着复杂情绪的蓝眼睛,鬼使神差地点头:“知道。”
“阿竹,我素来讨厌背叛。”
鹿野低声提醒我,双臂却像温暖的蛇一般缓慢而沉重地缠绕住我的脖颈:“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我们还能当朋友。”
……鹿野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现在走的话,你确定咱们真能当朋友吗?
想到这儿,我无语地看着这个人言不由衷的委屈表情和动作,一把握住她在我身上游走乱摸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
“……”,鹿野猛地整个人都僵住了,连手指都保持着原本的微微张开状态,忘了抽走或者做出别的模样。
我却只是对她露出一个格外无辜的笑容。
“我们早就是共犯了。不是吗?”
听闻此言,鹿野似是忽然满足地叹了口气,紧接着三两下就爬过沙发间的空隙,轻而易举地跨坐在我的大腿上,然后开始从容不迫地解开自己身上的睡衣扣子。
一颗,两颗。
我的目光顺着她雪白细长的脖颈和逐渐敞开的衣襟一路往下,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整个人表情呆滞地坐着,手足无措起来。
这时候我听面前之人说道:“那阿竹你一定是个不太聪明的共犯,迟早会被坏女人骗到手。”
我目睹着近在咫尺的旖旎风光,目眩神迷之间轻声问:“你会骗我吗?”
衣摆垂落的鹿野低头再次捧起我的脸颊,细密地亲吻我的唇角,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对付你这样的傻瓜,还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