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出意外,在他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有人了。
只见德拉科正站在窗边,深灰色的旅行长袍还没有换成斯莱特林校袍,铂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角。
他的行李箱敞开着放在床尾,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取出了大半,整齐地叠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几乎在听到开门声时,他的灰色眼睛便立刻转向了门口的方向,眼睛里的情绪是明显的烦躁,就如同被搅动的深水,表面虽然勉强维持着平静,底下却早已暗流汹涌。
同时,他的手指在窗台边缘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德拉科。”霍恩佩斯看出了对方的情绪不对,但没有立刻询问原因,而是走进房间,顺手将门带上,“你回来了。”
“回来了。”开口时,德拉科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但我差点没能回来。”
霍恩佩斯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黑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德拉科的方向,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从窗边转过身来。
他的步伐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急促,在狭小的寝室空间里走了两步,然后停在霍恩佩斯的床前。
“我在列车上遇到了波特。”
霍恩佩斯微微挑眉,但没有打断。
“他躲在隐形衣下面,在我的包厢附近偷听。”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低,但那种低沉的语调之下,愤怒正在缓慢地涨潮。
“我不知道他在那里待了多久,但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显然已经听到了不少东西。我甚至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准确的措辞。
“冒犯。”
“所以你做了什么?”霍恩佩斯的声音尽管听着依旧平静,但内心实际已经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如果他在列车上,他完全有办法阻止德拉科与哈利的矛盾发生,但只有德拉科与哈利两个人在场,那场面他几乎可想而知。
“我给了他一个石化咒,”德拉科的回答简短的清晰,“然后我在离开之前用他的隐形衣把他罩住了。他应该一时半会到不了学校参加晚餐的宴会了。”
霍恩佩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黑色的眼眸里是一种无奈与其他情绪之间互相交织的复杂光芒。
“德拉科。”他的声音依旧,但那种平静之下却有一种明显的疲惫,“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德拉科的嘴唇抿紧了,没有回答。
他的灰色眼睛看着霍恩佩斯的方向,那愤怒并没有消退,但其中已经因为霍恩佩斯的问题,开始掺杂了些许的不安。
“伏地魔刚刚给了你一个任务,一个必须由你完成的任务。”霍恩佩斯说着,将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而你在这条路上唯一的倚仗就是霍格沃茨的防御体系和邓布利多校长的庇护。”
“如果哈利在返校途中出了任何意外,邓布利多校长一定会追查到底。而如果他追查到是你用了石化咒……”
“他最多只能给我扣分或者关禁闭,”没有任何犹豫,德拉科就打断了霍恩佩斯的话,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我是斯莱特林的级长,而且波特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躲在隐形衣下偷听,这件事他也有错。”
“你以为这是扣分的事吗?”几乎瞬间,霍恩佩斯的反问就让德拉科的话停在了半空中。
“波特是魔法界公认的救世主,他的安全关系到整个英国魔法界的稳定。你觉得如果他在校外出了任何事,邓布利多校长会只是扣斯莱特林的分?”
一时间,德拉科的表情在那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