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会在哪儿?”伊勒琅问道。
“就在城堡内,”厄莉娅说道,“这是我觉得最安全,也是最不注意防护的地方。”
“什么武器?”伊勒琅问道。
“传统武器——任何弗雷曼人都可能随身携带的那种:浸了毒的晶牙匕、弹射枪……”
“还有猎杀镖呢?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用过猎杀镖了。”伊勒琅说道。
“在人群中没有用,”厄莉娅说道,“而他们会在人群中下手。”
“生物武器呢?”伊勒琅问道。
“你是说使用一种传染性媒介?”厄莉娅试探着问道,没有掩饰自己难以置信的神情。伊勒琅怎么会认为传染性媒介能战胜保护着厄崔迪家族的免疫系统呢?
“我想的是某种动物,”伊勒琅说道,“例如,一只小昆虫被训练成只咬某个特定的人,同时可以释放毒物。”
“护宅貂会防止类似的事发生。”厄莉娅说道。
“如果就是用护宅貂下手呢?”伊勒琅问道。
“那也不行。护宅貂会排斥任何入侵者并杀死它。这你也知道。”
“我只是研究一些可能性,希望……”
“我会警告我的侍卫。”厄莉娅说道。
在厄莉娅提及“侍卫”时,艾达荷用一只手蒙住了特莱拉眼睛,抵挡涌向眼前的浪潮。这是开悟,是生命所展现出的无限运动,每个门泰特意识中都有这种潜能。它将他的意识如同一张渔网般撒向宇宙,并且判断出网内物品的形状。他看到那对双胞胎在黑暗中爬行,与此同时,巨大的利爪从他们头顶上方掠过。
“不。”他低声说道。
“什么?”厄莉娅看着他,仿佛对他还在这儿感到有些奇怪。
“柯瑞诺家族送的那些衣服,”他问道,“已经被送到双胞胎那儿了吗?”
“当然,”伊勒琅说道,“它们没有任何问题。”
“没人会在泰布穴地暗算那对双胞胎,”厄莉娅说道,“不会有人想去对付斯第尔格训练出来的卫兵。”
艾达荷盯着她。他并没有数据来加强他通过门泰特计算得出的结论,但他知道,就是知道。他刚刚经历的这种感觉与保罗预见未来的能力很相像。但无论是伊勒琅还是厄莉娅都不相信他具有这种能力。
“我想提醒港务局,不要准许任何形式的动物进口。”他说道。
“看来你不相信伊勒琅的话。”厄莉娅不赞同地说。
“但为什么要冒险呢?”他问道。
“提醒港务局有什么用,你忘了还有走私贩子了?”厄莉娅说道,“但我还是要把宝押在护宅貂上。”
艾达荷摇了摇头。护宅貂怎能对抗他感知到的利爪?但厄莉娅是对的。只要贿赂对了地方,再加上认识个把宇航公会的领航员,任何一个空旷的地方都能成为着陆场。宇航公会可能会拒绝出面反对厄崔迪家族,但如果给的价钱足够高……好吧,宇航公会只能被视为某种类似于地理屏障的东西,它会使攻击变得困难,但不会杜绝攻击发生的可能性。反正宇航公会总能找到借口,说自己只是个“运输机构”,怎么可能知道某个特定的货物会派什么用场呢?
厄莉娅以一个纯粹的弗雷曼姿势打破了沉寂。她举起一只拳头,大拇指与地保持平行。伴随着这个手势,她还说了句传统的咒语,意思是“我是台风的中心”。显然她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符合逻辑的暗杀对象,而手势则表示对这个充满威胁的宇宙的反抗。她的意思是,对于任何胆敢攻击她的人,她都将用狂风置他们于死地。
艾达荷感到任何形式的抗争都毫无意义。他看出了她不再怀疑他。他将要回到泰布穴地,她期望能看到一次针对杰西卡夫人的完美绑架。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愤怒使他的肾上腺素激增。他想:目标要是厄莉娅该有多好啊!要是她能被暗杀就好了!一瞬间,他把手放在了刀把上,但是他并不想杀了她,尽管对她来说,成为一个殉教的烈士远远好于失去众人的信任,以后耻辱地长眠于泥沙墓地中。
“对,”厄莉娅道,她误将他的表情当成了关心,“你最好赶快回泰布穴地去。”她接着想:我真是太蠢了,竟然会怀疑邓肯!他是我的,不是杰西卡的!刚才的怀疑肯定是因为部落的要求使她的心情变得太糟。厄莉娅思索着。她向空中挥了挥手,算是和艾达荷告别。
艾达荷无助地离开了大厅。厄莉娅不仅仅被恶魔附体蒙蔽了双眼,更重要的是,每次危机都能使她的疯狂加深一层。她已经越过了危险地带,注定走向灭亡。但他能对那对双胞胎做些什么呢?他能说服谁?斯第尔格?但是斯第尔格除了日常的检查巡逻工作外,还能做些什么?
杰西卡夫人?
是的,他研究过这种可能性,但是她确实可能怀揣着姐妹会的阴谋。他还没怎么看透这位厄崔迪情妇。她可能会服从贝尼·杰瑟里特的任何命令——甚至是对付自己孙儿们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