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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甘地恩·艾尔-法利已躲到了高台一侧，代陈者却仍然呆立在原来的地方。

和所有伏击一样，整个过程刹那间就结束了，但是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做出了意外发生时该有的动作，只有厄莉娅和代陈者就那么傻愣愣地待在那儿。

杰西卡发现大厅中央一阵**。她挤开人群，看到四个陈情者紧抓着那个教会官员。黑色的祈求布落在他脚底下，布的褶皱中露出了一把弹射枪。

艾尔-法利匆匆越过杰西卡，将教士和手枪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接着，这个弗雷曼人发出一声怒吼，从腰间伸出一个拳头。由于愤怒，他左手的手指绷得笔直。他击中了教士的喉咙，教士倒了下来，喉咙里发出咝咝的声音。然后，愤怒的老耐布将目光对准高台，没有再看他攻击的对象第二眼。

“Dalal-il'an-nubuwwa!”艾尔-法利叫道，将两只手掌放在前额上，随后放下双手，“萨拉夫[14]不想让我闭嘴!就算我不杀死这些干涉我说话的人，其他人也会干掉他们。”

他还以为他是目标呢，杰西卡意识到。她向下看了看衣袖，手指伸进弹射枪留下的光滑的弹洞，毫无疑问，是淬过毒的。

陈情者们扔下了教士。他在地上抽搐着，喉骨碎裂，濒临死亡。杰西卡向站在她左方的一对吓坏了的朝臣一挥手，说道：“让那个人活下来，我有话要问他。如果他死了，你们也活不了!”他们犹豫着向高台方向望了望，她对着他们用起了音控力：“快去!”

这对家伙开始行动了。

杰西卡迅速来到艾尔-法利身边，轻轻捅了他一下：“你是个傻子，耐布!他们要对付的是我，不是你!”

他们身边有几个人听到了。震惊之中，艾尔-法利朝台上看了一眼。一张王座翻倒在地，厄莉娅仍然端坐在另一张上。随后，他的脸色稍稍一变，但变化极其细微，没经验的人是发现不了的——他明白了。

“敢死队员，”杰西卡说道，提醒他对她的家族曾经做出的承诺，“我们在苦难中学会了如何背靠背。”

“相信我，夫人。”他马上理解了她话中的含义。

杰西卡只听身后传出一阵窒息的声音，猛地转身，同时感到艾尔-法利立刻移动到了她的后方，和她背靠背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住在城市的弗雷曼女人的俗丽服饰，从躺在地上的教士身旁直起身来。那两个朝臣不知道去了哪儿。那个女人看都没看杰西卡夫人一眼，反而以一种古老的哭腔开始哀恸——呼唤着亡者蒸馏师，让他们前来采集尸体的水分并注入部落的蓄水池。她的声音与穿着大相径庭，令众人悚然而惊。当杰西卡看破都市妇女的衣着只是一种伪装时，她意识到这种老一套还真是顽固啊。这个身着俗丽服装的女人杀了教士，好让他永远保持沉默。

她为什么这么做？杰西卡思索着，她原可以等着那个人慢慢窒息而死。但她却选择了鱼死网破的一击，说明她心中怀着极大的恐惧。

厄莉娅朝前挪了挪，坐在王座的前半边，目光炯炯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一个穿着厄莉娅卫兵服饰的瘦女人阔步走过杰西卡身旁，在尸体前弯下腰，随后又挺直了身子，望着高台方向：“他死了。”

“挪走尸体，”厄莉娅喝道，她示意着台下的卫兵，“把杰西卡夫人的王座扶起来。”

还想装傻!杰西卡想着，难道厄莉娅认为会有人相信她的把戏？艾尔-法利刚刚提到了萨拉夫，呼唤这位弗雷曼人的天父来当他的保护神。但是没有哪个间谍能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能带着弹射枪进入这个不允许任何武器存在的地方。唯一的答案就是贾维德的人在捣鬼。而厄莉娅对她自己的人身安全毫不在意，这同样说明她也参与了阴谋。

老耐布扭过头来对杰西卡说：“抱歉，夫人。我们这些沙漠人到您这里寻求最后的希望，现在我们看到您同样需要我们。”

“我没有弑母的女儿。”杰西卡说道。

“各部落会听到这句话的。”艾尔-法利保证道。

“如果你们这么急着寻求我的帮助，”杰西卡问道，“为什么不去泰布穴地的集会上找我呢？”

“斯第尔格不会允许的。”

啊，杰西卡想着，耐布的规矩!在泰布穴地，斯第尔格的话就是法律。

摔倒的椅子被扶正了。厄莉娅示意她母亲回来。“你们所有人都要记住那个叛徒教士的死亡。威胁我的人必死。”杰西卡瞥了一眼艾尔-法利，“非常感谢，耐布。”

“感谢我犯的错误吗？”艾尔-法利低声嘟囔道，他看着杰西卡，“您是对的。我的愤怒杀死了一个审问对象。”

杰西卡低声道：“记住那两个朝臣和那个穿花衣服的女人，敢死队员。我想抓住他们好好审问。”

“没问题。”他说道。

“假如我们能活着出去的话。”杰西卡说道，“来吧，让我们继续把戏演完。”

“听从您的安排，夫人。”

他们一起回到讲坛，杰西卡拾级而上，坐到厄莉娅身边。艾尔-法利也回到了陈情者的位置。

“继续吧。”厄莉娅说道。

“等等，女儿。”杰西卡说道。她撸起衣袖，手指探入破洞，展示给大家看。“袭击的目标是我。即便我竭力躲闪，子弹仍然差点击中我。你们应该都注意到那把弹射枪已经不见了。”她指着下方说道，“谁拿了？”

没有人回答。

“或许我们应该追查枪的下落。”杰西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