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里总是暗藏玄机,我不喜欢这样。”法拉肯说道。
“好。你从原来的万丈雄心屈居到了现在这个低层次的位置。我的祖母没有警告你要小心那无限的雄心吗?它就像夜晚的照明灯一样吸引着我们,使我们看不到它能对凡人造成的过分伤害。”
“这是贝尼·杰瑟里特的格言!”法拉肯抗议道。
“但表达得十分精确。”雷托说道,“贝尼·杰瑟里特认为她们可以预测进化的过程。但是在此过程中,她们忽视了自身的变化。她们假设在她们的育种不断进化的同时,自己却能保持停顿。我不像她们那么盲目。好好看着我,法拉肯,我已经不是人类了。”
“你的妹妹告诉我了。”法拉肯犹豫了一下,“邪物?”
“根据姐妹会的定义,也许是吧。哈鲁姆残酷而专制。我身上也有他的残酷。好好记住我的话:我具有农夫的残酷,这个人类的宇宙是我的农田。弗雷曼人曾把驯化的鹰当作宠物,但我要把驯化的法拉肯留在身边。”
法拉肯的脸色沉了下来:“小心我的爪子,表弟。我知道我的萨多卡不是你的弗雷曼人的对手。但是我们能沉重打击你,别忘了旁边还有等着渔利的豺狼。”
“我会好好地利用你,我向你保证,”雷托往前探过身子,“我不是说过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吗?相信我,表兄。我不会有孩子,因为我没有生殖能力。这是我的第二个无奈。”
法拉肯静静地等待着,他终于看到了雷托谈话的方向。
“我将反对所有的弗雷曼规矩,”雷托说道,“他们会接受的,因为他们别无选择。我用婚姻的借口把你留在了这儿,但这并不是你和珈尼玛之间的婚姻。我的妹妹将要嫁给我!”
“但是你……”
“我说的只是婚姻。珈尼玛必须留在厄崔迪家族。还有贝尼·杰瑟里特的育种计划需要考虑。现在,它已经是我的育种计划了。”
“我拒绝。”法拉肯说道。
“你拒绝成为厄崔迪皇朝之父?”
“什么皇朝?你将占据皇位好几千年的时间。”
“而且我会把你的后代塑造成我的样子。这将是历史上最彻底、最完整的训练课程。我们可以构建一个微型生态系统。你明白吗,无论动物选择在哪个系统中生存,那个系统都必须以互相依靠、共同协作、形式相同的集体为基础。这样一个系统将产生最智慧的统治者。”
“你用最华丽的词藻描绘了一件最无耻的……”
“谁将从克拉里兹克中幸存?”雷托问道,“我向你保证,克拉里兹克肯定会到来。”
“你是个狂人!你将摧毁这个帝国。”
“我当然要这么做……再说,我也不是人。但我会为所有的人创造一种新的意识。我告诉你,在沙丘的沙漠下面有一个秘密的地方,那儿埋藏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宝藏。我没有撒谎。当最后一条沙虫死去、沙漠上的最后一钵香料被采集了之后,深埋的宝藏将爆发出来,财富将遍及整个宇宙。随着香料垄断的消失、被埋藏宝藏的显现,我们的领域内将产生新的力量,届时人类将再次学会依靠自己的本能生活。”
珈尼玛从皇座靠背抬起胳膊,伸向法拉肯,抓住了他的手。
“就像我的母亲不是合法的妻子一样,你也不会是法律上的丈夫。”雷托说道,“但是你们之间或许会有爱。这就足够了。”
“每一天、每一刻都有变化发生,”珈尼玛说,“一个人通过识别这样的时刻会学到很多。”
法拉肯感觉着珈尼玛的小手上传来的温度。他听出了雷托言论中的思路。整个过程中他没有使用过音控力。雷托的话诉诸他的直觉,而不是他的大脑。
“这就是你给我的萨多卡出的价钱?”他问道。
“比这多得多,表兄。我把整个帝国传给你的后代。我给你和平。”
“你的和平最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和平的对立面。”雷托略带嘲讽地说道。
法拉肯摇了摇头:“你给的价太高了。我是不是必须留下当你的书记官,并成为皇家血脉的秘密父亲?”
“你必须。”
“你会强迫我接受你所谓的和平?”
“我会的。”
“我将在有生之年的每一天反对你。”
“这就是我期望你能起到的作用,表兄。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我要让我的决定官方化。我将赐予你一个新名字。从此刻起,你将被称作‘打破习惯的人’,以我们的语言来说就是‘哈克·艾尔-艾达’。来吧,表兄,别再犹豫了。我的母亲把你训练得不错。把萨多卡给我。”
“给他吧,”珈尼玛响应道,“无论如何,他终将得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