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有,还要限时他喝完。
谢竞拿起碗里的汤匙搅了两搅,对着粘稠的汤汁看了半晌,舀起来半勺,顿了顿又放下。
算了算了,三百年没碰过这东西了,实在没法强迫自己喝下去。
他进了卫生间,将汤倒进了马桶里冲掉,留下个空碗放在手边等着崔玉秀来收。
过了一会儿,崔玉秀上来,见到空碗满意地点了点头,告诉他晚饭快好了,再过二十分钟就下来吃饭。
谢竞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三百多岁的年纪,大乘期的修为,一剑能开天门、破苍穹,却还要跟母亲在这些鸡零狗碎的小事上斗智斗勇。
晚饭果不其然,是些崔玉秀喜欢而谢竞不爱吃的菜,她还一个劲地往谢竞碗里夹。
谢竞觉得,自己养出不爱吃饭的毛病,他妈妈定然脱不了干系。
他勉强就着扒了几口饭,吃得味同嚼蜡。
崔玉秀往他碗里又添了一筷子,一边说:“最近不是期中考吗?你们班主任把成绩发给我了,说你这次考了年级第三,保持住这个状态,上清北应该不成问题。”
“嗯。”谢竞戳着筷子,闷闷地应了一声。
“对了,那个谁考得怎么样……”
崔玉秀一下子没记起来名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就那个,沈明月的儿子,他怎么样,考了多少?”
她说的是沈换。
在沈换之前,谢竞曾有过两任同桌,都只坐了一两个星期,就被崔玉秀联系班主任要求换掉,理由是成绩不行或者玩心太重,会把谢竞一同带坏。
让谢竞单人一座,崔玉秀也不同意,说搞特立独行会被班里孤立。
班主任被她骚扰过几次后,最终选择给他安排了当时长年待机房的隐形人同桌沈换,崔玉秀这才停止了闹腾。
然而高二暑假快结束时,听说沈换下学期要回来上课了。
得知这一消息的崔玉秀又意图故技重施,可这次还没等她跑去找班主任,有人先一步上门来了。
沈换的母亲,沈明月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敲响了他们家的门。
事情就在崔玉秀认出沈明月的那一刻起,变得不一样了。
崔玉秀与沈明月是同乡,当年先后来到H市,互相联络过一段时间。
沈明月当时是中学老师,有事业编制,其丈夫也在事业单位,是典型的高知家庭。虽然沈明月待人很和善,但崔玉秀与她相处时总有种微妙的不舒服,在谢竞出生后,就慢慢不与对方来往了。
后来听闻沈明月与丈夫离婚,辞去了工作,独自带着儿子离开了H市,崔玉秀虽然面上没表现什么,但她那天难得带着还在读小学的谢竞,去了趟超市,告诉他喜欢什么自己拿,并且把他挑的东西全买下来了。
再次见面,就是沈明月提着礼物上门了。
虽然很多年没见,但崔玉秀还是一眼认出了来人,讶异地将对方请进了门。
两个女人来回说了几句客套话,崔玉秀就喊谢竞下来给客人倒茶。
谢竞厌烦地搁下手中笔,从楼上走下来,目光落到客厅里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少年。
少年穿着一中的校服,身量颇高,身形劲瘦匀称,在沈明月身后百无聊赖地站着,听见有人从楼梯上下来便抬起了头,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朝他望了过来。
这是他与沈换的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