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津无奈地点头。“好,我回去发给你。”
黑色的轿车融进月色,短暂停留了一会,又在柏油路上飞驰。
今晚舒雅琳又不在家,偌大的别墅只有安屿和秦东远,发生点什么谁也不知道。
安屿刚从门口进来,秦东远就从二楼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安屿,最后落到他红肿的手臂。
秦东远努努嘴,点点他的手,沉声问:“怎么了?”
安屿冷言冷语地回他:“被车撞了,还好没撞死。”
秦东远几不可微地皱了下眉,随即又问:“怎么是陈望津送你回来的?”这语气里掺杂着一丝淡漠的嫉妒,也许是双方都不愿意去稍微多了解对方,两个人谁也没发觉这话里蕴含的情绪不太对劲。
安屿这才意识到秦东远一直在背地里监视他,一股深深的厌恶从胃里升起,让他直想吐。
“恰巧碰到。”安屿不想再和他多说,拿着药袋子就要上楼,秦东远等他等到这个点,心里窝着一团火,哪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今晚舒雅琳又不在,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况且安屿最后对陈望津的那个笑太过于耀眼刺目,简直像一把尖刃捅进自己的心脏,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秦东远懒得再追问安屿,他扣住安屿的后颈,邪笑道:“今晚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安屿刚踏上第一个台阶,秦东远就丢下这么一句,右手攥着的那个塑料袋子发出一阵摩擦声,安屿快要窒息了,他上一刻还在天堂,这一刻就身处地狱。
安屿闭上眼,耗尽了全身力气踩上台阶。
“去我房间。”声音轻的像呢喃,一丝一毫的挣扎也没有,就那么静静地接受今晚的一切。
那天直到很晚,陈望津才将医院的收票凭证发给安屿,而那个时候安屿躺在床上被秦东远折磨得不醒人事。
舒雅琳今晚没在家,秦东远越发肆无忌惮,郁结了几天的烦闷一股脑地发泄在安屿身上,今天的秦东远格外疯狂。
安屿的身板哪里经得住秦东远这么折腾,凌晨的时候就昏了过去,卧室里残留着靡乱的气味,秦东远半靠在床头拿出一根烟点上,舒爽地猛吸了一口。
嘀咚。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接连响了好几声,刚才在办事的时候,手机就一直在响,但他当时完全没有办法再分心关掉手机。这会儿,锁屏桌面弹出来一长串消息。
秦东远拿起柜子上的手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邓承林打过来的十一个未接来电,然后最上面是一个备注为:望津哥的人给安屿微信发了一条信息,但由于没解锁手机,秦东远看不到对面发了什么。
他回过头,安屿睡得正熟,他从被子里轻轻抬起安屿的手,将食指放到手机屏幕上,解开锁,又将安屿的手塞回被子里。
做完一切,秦东远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小心翼翼,仿若检查妻子手机里有没有暧昧出轨证据一样的无能丈夫。
秦东远被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随后躺进被窝,查起安屿的手机来。
陈望津:“手还疼吗?”
过了几分钟,见那边还没回,又一条消息弹了过来:“晚安,好梦。”
秦东远气得快要将手机给攥碎,在黑暗中他盯了这条消息许久,才把消息设置成未读,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慢慢躺下来就没动了,转过身看着安屿睡熟的脸,伸出手指在他脸颊上戳了戳,将几分未退的婴儿肥脸蛋戳出一个凹陷。
秦东远心不自觉柔软下来,但仍旧恶狠狠地轻声骂道:“小狐狸精,勾引我不够,还去勾引其他男人。”
他接连戳弄了好一会儿,也舍不得停下,柔软的脸颊肉被戳到凹陷,稍微一松力,软肉就会回弹,再一使劲,肉又会凹陷,戳得用力的话,合上的嘴唇还会不自觉地张开。
秦东远没想停,又是捏又是揉的,直到安屿睡梦中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呢喃,刚刚才松弛的眉角又再度皱在一起,秦东远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往安屿那边靠了靠,把他捞进自己怀里,手搭上他的背,轻轻拍了拍:“睡吧,睡吧。”
他低下头,在安屿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
昏睡间,安屿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一声无比温柔的轻哼在他耳边响起,他僵硬的身体再度放松下来,下意识地往那抹柔软里靠了靠,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陷入了沉睡。
秦东远心里化成了水,他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那么怕安屿吵醒,他在害怕什么,也许是不想看到那双好看的眼睛流露出那么冰冷的眼神。
安屿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身边早不见秦东远的身影。
安屿到学校不久,书拿出来没五分钟,走廊外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然后奔进教室。
邓承林满头大汗地从教室门口跑进来,看到安屿好好地在座位上坐着,才长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