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远进去的时候,安屿正好坐在床边,脱掉鞋子准备上床。
他插着兜,散漫地把门关上,“都听到了?”
安屿没理他,躺下来以后把自已裹到被子里,没漏出一丝缝隙。
秦东远皱着眉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语气不善:“别给我装哑巴!”
安屿紧闭着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鼻腔里溢出一声“嗯”。
秦东远轻蔑地哼了句,接着也上了床,大手一捞,把安屿拉进两个臂弯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汲取他身上好闻的香味。
安屿拒绝了秦东远给他配的司机,依旧选择坐公交或者走路回家。在放学和到家的这一段时间,安屿可以自由地放空自己,不去想任何事,他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宁静。
程显后来又找过他一次,两个人在一家安静的餐厅里,面对面吃了最后一顿饭。
程显说:“你很难再开启一段新的生活了,为什么不答应跟我在一起呢,我可以给你房子、车子、钱,也可以向你保证,即使我结婚了,我也愿意一直养着你,比你去外面累死累活工作赚那点钱划算得多。”
安屿表面冷静,但神情很淡漠,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可笑。“我不想要这些,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我想要像普通的学生一样,会因为早八,期末考试,绩点,论文而烦恼,我想要精神、行为、言语自由,而不是小心翼翼地看别人的眼色生活。”
“我不想被包养,也不想跟一个不喜欢、不专一的人在一起。”
安屿最后一锤定音:“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程显愣在原地,安屿已经背着书包离开这家店了。
程显久久才回过神来,其实他最初只是想s安屿,没想着跟他谈恋爱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鬼使神差地说出了那句“我想追你”。
当然,如果他想再跟安屿s床,程显也有其他的办法,但看人声嘶力竭或者痛苦麻木地在他s下承受,又浑身都不舒坦,就像在qj一样。
算了,程显在心里对自己说。凭他的条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上赶着爬他的床,等过段时间,尝够了不同的滋味,也许就不会再念着安屿,或许再过个几年,他连安屿是谁都记不起来。
一辈子太长,只对一个人专情太难了。
安屿背着书包往家走的时候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喜欢女生吗?
安屿之前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初高中给他写情书表白的女生不少,但他没谈过恋爱,也从来没有想过谈恋爱,现在思考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安屿也不知道答案了。
———
陈望津出院的那天,安屿正好去探望他。
陈望津站在广阔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远处的江海,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安屿走过去,在他身后喊他:“望津哥。”
陈望津转过头来,嘴角牵拉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了,等你好久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安屿顺着陈望津刚才的视线看过去,血红的残阳挂在海岸线上方,海面晕染成一层薄薄的金色,随着海浪翻滚向前。
“今天的夕阳真好看。”
成群的海鸥滑翔在天际,突然转个弯掠向海面,从海面上俯冲而下。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