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屿看也不看地点头:“喜欢。”
陈望津看着安屿几乎要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远处,他的神色也缓和下来,宠溺地说道:“等我一会儿,我换身衣服。”
安屿看着窗外的景色出了神,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过了几分钟,陈望津穿着一身稍厚的衣服走了出来,臂弯处挂着一条灰色的围巾。
“走了。”陈望津喊了他一句,安屿完全没听见。
陈望津无奈地笑笑,走到窗边勾住安屿的腰,把他按进自己的怀里。
安屿整个人往后倒去,他慌乱地回过头,只见陈望津脸上堆满笑容,嗔怪道:“看这么出神,我喊了你两遍你都没听见。”
安屿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抱歉。
陈望津松开他,把手里的围巾绕在安屿脖子上,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安屿一头雾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下了楼,出了电梯的时候,他忍不住问道:“望津哥,我们去哪啊?”
陈望津伸手把他的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又把围巾往上拉了点,包住他下半张脸。
“去海边喂海鸥。”陈望津回道。
安屿欣喜地拉住陈望津替他整理围巾的手,眼睛直发亮:“真的吗真的吗?”
陈望津轻轻地“嗯”了声,又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啊啊,谢谢望津哥。”安屿开心地原地转圈,忽而,他有些伤感地说道:“来津海六年了,我还没去喂过海鸥呢。”
陈望津揉揉他的发顶,温声道:“没关系,以后我陪你把之前没尝试过的事情都做一遍。”
安屿差点要感动得落泪了,他眼眶发酸,忍耐许久才把眼泪憋回去。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陈望津拼命点头:“嗯嗯。”
———
出了医院,沿着大门口的路一直往左走就能到海边,距离其实不算近,开车会更快一点,但陈望津就想和安屿在傍晚的时候在外面散散步。
在一片灰蒙中,陈望津和安屿的身形格外醒目。
两人并肩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成为万千普罗大众中极为微小的部分,和路上的行人匆匆擦肩而过,又再次涌入人群。
“到了到了!”安屿激动地摇晃着陈望津的小臂,指着远处的一抹蓝色说道。
安屿着急地拉着他往前走:“望津哥快点,我们快点走,待会儿去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陈望津被安屿拉得向前踉跄了一下,表情哭笑不得,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跑。
安屿跑得很急,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戴好的围巾也被甩到了身后,陈望津的脸颊时不时就被刮蹭到,磨得他心有些痒痒的。
陈望津明显感觉到安屿今天的心情尤其好,他周身飘荡着自由与活力的气息,完全和以前那个局促、怯懦的安屿不一样,陈望津喜欢现在这个能放肆表达自己喜欢,以及亲近他的安屿。
陈望津快跑了几步,跟上安屿的步伐,也牵紧了安屿的手:“好,我们再跑快一点,待会一定要抢到一个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