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屿那天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舒雅琳和秦东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安屿从外面回来,绕到客厅叫了声:“妈妈……”顿了顿,又接着喊“爸爸”。
秦东远被安屿这一声爸爸极大地取悦到,嘴角勾出一抹淡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玩了。”舒雅琳问道。
安屿只说和同学出去玩了一天,再没敢提其他。
“在外面吃过饭了吗,没吃我让阿姨做点。”
“吃了的,妈妈。”
舒雅琳点点头:“好,晚上早点睡。”
“妈妈晚安。”安屿说完,上了二楼的卧室。
安屿连外套也没脱就直接倒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下午和陈望津在一起的点滴,想他温柔和煦的笑容,想他忿忿出糗的囧态,还想他干燥宽厚的手掌摸上自己的脸颊。
安屿鬼使神差地抚上自己的脸,在陈望津摸过的地方轻轻摩挲,像是要再汲取最后一丝温度。
今天的夜太长太黑,安屿躺在床上,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漫长。
———
陈望津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攒了不少工作,虽然在医院处理了一部分,但还有一些必须得他亲自到场才行。
他提前把出院的时间告诉了安屿和程显,安屿放完学兴冲冲地抱着花来看陈望津。
安屿敲响病房的门,陈望津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来的人估计是安屿或者程显,他下床去开门。
安屿穿着一身校服站在走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望津哥。”
陈望津敞开门,站到一边,说:“怎么不直接进来。”
安屿挠挠头,“怕你在忙。”
陈望津背过身把病房的门关上,不甚在意:“没关系,以后直接进来就是。”
安屿“哦”了一声,抱着花进了里面的房间。
床对面的墙边摆着一个柜子,上面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的花还是之前安屿带过来的,过了这么久,花早就蔫了。
他朝着柜子径直走过去,把包好的花放在一边,将蔫了的花换出来扔进垃圾桶,又挑了些开得正好的花插进去,再随手调整了下位置。
陈望津站在他身后,远远地看着。
安屿把花抱到陈望津面前,脸上堆满笑:“出院快乐!”
安屿灿烂的笑脸埋在一束蓝色的花朵中,陈望津愣怔地看着他,一时分不出花和安屿,哪个更艳。
陈望津探出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笑盈盈道:“好乖的安屿,心意我收到了,谢谢你。”
安屿羞怯地低下头,脸红得滋滋往外冒热气。
“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陈望津想了想,又道:“可能还有个朋友跟我们一起。”
安屿扬起笑容,“好。”
在陈望津出院的前一天,安屿陪着他在住院部楼下逛了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