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出来透风的人很多,陈望津和安屿并肩在路上走着,时不时聊上几句,从出来开始,安屿嘴就没合上过。
两人之间的氛围轻松舒适,不知不觉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肩擦着肩,臂碰着臂。
一辆造型拉风的车从医院大门口开进来直蹦后边的住院大楼,油光发亮的车身,流畅完美的线条设计引得不少人侧目。
陈望津和安屿走到广场的喷泉边,坐在边缘的瓷砖上。
程显的车从后面进来,巨大的喷泉挡住了双方的视线。
熄火下车后,程显双手插进裤兜往里走,刚走到喷泉的位置,就见到两道模糊的侧影出现在他眼前。
程显最先看到陈望津的脸,宽大的身形完全把旁边那人挡住。
程显嘿嘿笑了声,自言自语道:“和谁聊这么开心?”他躬着身,从另外一边猫过去,喷泉簌簌往上喷水,他们聊得正欢,谁都没有注意到后边有人过来。
当白花花的水瀑从视线中挪出,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程显面前。
浓密的黑眉,又长又翘的睫毛,秀气稍圆的鼻头,红而薄的唇瓣,这不是安屿是谁。
程显一时间愣在了那儿,看着两人坐得极近,肩膀抵在一起,有说有笑地聊天,他侧耳一听,一道清脆的“望津哥”落到程显耳中。
程显大脑一片空白,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他简直不敢相信,陈望津和安屿居然认识,并且看他们聊得那么开心,显然不是认识一天两天。
程显千般万般讨好安屿,甚至说要和他谈恋爱,安屿却只是骂他变态,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望津哥,我们回去吧。”安屿小心扶着陈望津的胳膊,一步步往住院楼里走。
程显紧忙往喷泉背后躲去,潺潺流下的水柱模糊了他那张扭曲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程显内心满是嫉妒,胸腔燃起一团火焰,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安屿对自己的好视若无睹,却上赶着照顾其他男人,尽管那个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程显眼睁睁看着那两个身影拐进大厅,他又绕回车里,从旁边的扶手箱里拿出包烟,点了支抽上。
猩红慢慢燃到底,程显心里的烦躁不减反增。
过了半个多小时,安屿面带微笑地从里面走出来,程显熄了烟,想冲上去问他,他和陈望津是什么关系,然而碰到车门把手后,他像被烫着似的,迅速把手收了回来。
他在干什么?不过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他有什么好在乎的,又不是没s过,除了脸长得好看点,其他的也不过如此。程显在心里嗤笑。
略微平复好心情,程显上去找陈望津,推开病房那扇沉重的门,程显看到陈望津正对着窗边放的一瓶花愣神。
程显心里有几分明了。
“望津,看什么呢?”程显脸上的表情滴水不漏,像平常那副不吝的模样,大大喇喇坐在矮沙发上。
陈望津把目光收回,挪到程显脸上,嘴角仍挂着一丝淡淡的弧线:“没什么。”
“嗯,是吗?”程显隔着半个客厅指指那瓶蓝色的花,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啧啧,这花真难看。”
刚说完,他转头,对上一双锋利的眼睛。
陈望津一眨不眨地瞪着他,眼尾下压,透着警告意味:“你说什么?”
程显被他看得发毛,急忙改口:“好看好看,最好看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花。”
陈望津这才收回视线。
程显已经确定安屿在陈望津心里分量不一般,至于这分量有多重,他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