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在这样的情景下,程显突然笑了起来,走过来勾上陈望津的肩膀,迟缓地眨了眨眼,“这怎么是糟践呢,我这是疼他,上次他虽然哭得很厉害,但底下却热情得勾着我不放,分明就是喜欢得紧,我还没玩够呢,怎么会要他的命,只不过万一他哪天被我g死在床上,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你……”陈望津有些愤怒地看着他。
程显拍拍他的肩头,“好了好了,你也打了我一拳,现在够了吧,快出去,我这还火着呢。”
陈望津没动,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直直地盯住他。
程显挤眉弄眼,凑到陈望津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怎么,你现在也想要他?”
思索一会儿,他摸着下巴,迟疑地点点头,“那一起?反正又不是头一次一起玩了,正好看看我们俩谁先让他哭着求饶。”
陈望津幻想着那个场景,没有半点爽快,反倒升起一股恶寒。他拂开肩膀上的手,不耐烦地说道:“我不管你玩谁,但是别碰他。”
程显脸瞬时垮了下来,冷冷地说:“你喜欢上他了。”他说的语气很笃定。
陈望津沉默了。
过了会,他烦躁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毫不客气地赶人,“你走吧,他快醒了。”
程显临走前提醒道:“望津,玩玩可以,可千万别上心呐。”
陈望津自嘲地笑笑。上心,他才不会上心,想他活了快三十年,还没对什么人上心过,以前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安屿对他来说,不过是美食没吃到嘴里,上菜之前馋得厉害,等吃到嘴里,发现味道和他之前尝过的没什么区别,再过段日子,尝到更多新鲜的口味之后,哪还记得之前的。
想明白之后,陈望津搓了把脸出去了。
靠窗的大床上,衣物散落一地。安屿在床上躺着,玻璃倒映出城市的霓虹,点点滴滴像缀满了星河。
陈望津沉默地走过去,把外套捡起搭到旁边的沙发上,再弯腰坐到床边,从被窝里捞起安屿,让他睡在自己怀里。
屋里没开大灯,整个房间的光线很暗,安屿躺在陈望津身上,长长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片疏朗的阴影,合眼入睡的模样看上去非常安详。
陈望津低头望着腿上的这个人,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又把他额前的碎发撩开,露出一抹光洁的额头,光是看着他睡觉,陈望津就感到一种无比的满足。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安屿眼睫颤了颤,倏然睁开一双乌黑的眼睛,猝不及防与另外一双幽深的眼眸对上。
几乎是瞬间,安屿哽咽着扑进陈望津怀里,双手围住他脖颈,肩膀细密地抖动。
陈望津感觉脸侧一热,又滑又湿的液体流到皮肤上,糊了他一脖子。
陈望津心疼地把他抱紧,任由他发泄自己的委屈和悲伤。
这是陈望津第一次见安屿像个孩子一样哭。他想起安屿的年纪,到底也还是个孩子,只不过他平常表现出的超出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和稳重,常常让陈望津忘记他只是个17岁的少年。
陈望津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嘴里呢喃着安慰的话语:“哭出来吧,都哭出来。”
让痛苦随着眼泪流出来。
安屿哭得比刚才更大声。
陈望津心里像塞了团浸湿的棉花,堵得他喘不过气,“我们安屿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都告诉望津哥,望津哥帮你。”
十几分钟后,陈望津察觉怀里的人哭的幅度越来越小,他用力箍紧安屿的身体,在他头顶亲了又亲。
安屿重重吸了下鼻子,像只猫一样趴在陈望津身上,热热的呼吸打在他胸口,身体软绵绵的,但又轻得感受不到多大的重量。
陈望津抱着他,生出一种下一秒这个人就会飞走的错觉。于是,他的手圈得更紧了。
安屿哭得狠了,眼前糊满泪水,时不时抬手擦一下眼睛。
陈望津拽住他的手腕,“别拿手擦。”说着,从旁边扯了几张纸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
安屿不肯让陈望津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把脸埋进他衣服里,闷闷地说:“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