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实施起来远比口头答应难上许多,陈望津一宿没睡,坐在床脚的沙发看着床上睡着的安屿。
他想,有必要做到那份上吗,真正和秦东远谈判,不仅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还要提防他背后牵扯到的庞大的利益链,牵一发而动全身,陈望津很有可能会被盯上。
只有一击毙命,才能全身而退,除非秦东远主动退出,不然,在这场谈判中,双方都要剥一层皮下来,他和安屿非亲非故,不由得有些退缩。
屋子里响起一阵窸窣,陈望津顺着声音看过去。
床上的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望津哥……望津哥……”
过了许久,黑暗中传来一阵叹气声,陈望津走到床边,将安屿滑落到胸口的被子拉到肩膀盖好,隔着被子拍了拍,“安心睡,我在这。”
许是听到了回应,安屿蹙着的眉果真慢慢松动,脸更深地陷入了枕头里。
陈望津讥笑,他还不知道怕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吃过早饭,陈望津先把安屿送回家。
下车前,陈望津攥着安屿的手,说:“相信我好吗?”
安屿望着他,心绪复杂地点头。
才进门,安屿就和秦东远撞上了。
秦东远阴沉着脸,冷冷地问他:“昨天晚上去哪了?”
安屿没打算理他,直接绕过他往楼上走。
秦东远最受不了被安屿冷眼忽视的模样,直接一个箭步冲上来,拎着安屿的衣服把他按到墙上压制住,周身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秦东远有些失控地低喝:“说话!”
安屿试图松开秦东远拽着自己衣服的手,掰了几下没成功,干脆放弃了。他直视秦东远,一字一句道:“你—管—不—着。”
秦东远手上的力气收紧,黑漆的瞳仁黏在安屿脸上,他在那张稚嫩的脸上看到一抹隐匿的挑衅。
喉间发出一声闷响,秦东远嘴角一扬,松开安屿,顺便把他抓皱的衣服捋了捋。“你以为攀上陈望津就能摆脱我了,没长出翅膀飞走之前还是不要这么得意。”
安屿侧过脸,一副不想和他继续交流的样子。
这时,秦东远突然把手伸到他外套里,在安屿来不及阻止之前把里面毛衣的领子往下一拉,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
没有痕迹,秦东远这才收了手。
安屿冷得打了个颤,立刻抓住自己的衣服,怒视他,“你想干什么?”
“看你有没有耐得住寂寞,去外面偷情。”秦东远言语讥讽,把安屿气得不轻。
“你管我和谁税了。”
“别找死,新年第一天,我不想闹得太难看。”秦东远用手指戳戳安屿的胸口,警告道:“下次再夜不归宿,我要你好看。”
说完,消失在安屿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