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远刚从公司回来,连日的高压让他染上几分疲惫,但身上的西装却仍旧英挺,没有一丝褶皱。
安屿听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他回过头,看见秦东远进了房间。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双手压在试卷上,目光不悦,“你来干什么?”
秦东远缓缓眨了眨眼,把安屿从头扫视到尾,以一种全新的视角重新审视了一遍,最后他才总结:“安屿,你的确不简单。”
“我听不懂你说的意思。”
秦东远攥紧了拳头,深瞳压抑住躁郁,闷声笑了下,“半个月前,陈望津来找我,让我交出那份视频。”
安屿呼吸一滞,整个人都绷紧了,他听着秦东远接着往下说:
“我没想到,你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看来,你对他很信任啊,怎么,把他当成你的救世主了?”
秦东远目光幽凉,语气轻飘飘的,“我当然不会同意,好吃好喝养了你三年,也该轮到你回报我了。”
安屿怒目圆瞪,“我才不稀罕你的钱,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宁愿饿死也不来这,如果你还有点良心,你就该放我自由,彻底销毁那个视频,这样,也许能让我不会更恨你。”
秦东远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恨?我怕你恨我?我才不在乎你恨我还是爱我,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就行。”
安屿握紧拳头,做好随时要动手的准备。
“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公司转型需要投入一大笔资金,而陈望津不仅把我的投资撬了,还试图断掉我的产业链,逼我答应,我现在每天都是去收拾烂摊子。也许,你想摆脱我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但是我告诉你……”
秦东远敛起笑容,一板一眼道:“……你没赢,你一定会输得很难看,我等着你栽的那一天。”
安屿呵呵一笑,“能栽到陈望津手里,我心甘情愿。”
秦东远胸腔猛烈起伏,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气到竖起手指隔着半米狠狠点了点,“好,你好得很!”
“滚出去。”安屿淡淡地说。
秦东远利落地扭头就走。
门再度关上。
安屿大脑发胀,摸着椅子坐下来,试卷上的汉字像一条条蚯蚓在面前爬,他灌了口冷水,脑子才稍微清醒过一点。
没过几天,陈望津约他在咖啡馆见面,安屿欣然赴约。
去的那天是早上九点,店里没什么人,安屿找了个角落安静地坐着,目光却放在窗外的人群里。
过了十几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门口停下,陈望津从车里走出来,一身黑色羊绒大衣,底下是一条同色的裤子,关门时,衣服的下摆晃荡了一下,在风中飘荡摇曳,冷峻的面庞精致优雅,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安屿发现了陈望津一个无关痛痒的喜好,那就是他很喜欢穿深色系的衣服,比如黑色。每次见面不是黑色就是灰色,总之从没见过他穿一些靓丽鲜艳点的颜色。
陈望津那张脸和黑色又十分适配,简直是好看到人神共愤。
陈望津走到安屿面前,安屿还盯着他的衣服发呆。
“好看吗?”陈望津落座,双腿随意交叠,挂着抹笑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