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昭说要送他去医务室,陆棉芝不想去,但反抗无效,就这样被人扶着抱着去医务室。
对方扶着他的手力气不小,走路的速度也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陆棉芝完全跟不上的节奏上。他心跳太快,步子太虚,连怎么迈腿都忘了。齐思昭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在他差一点又绊到楼梯的时候,手往他腰上稳稳一收。
他的腰被人抱住了,那双手的骨节分明,宽厚有力。
“看路。”
齐思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近。陆棉芝的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
“我、我看了……”他小声回。
其实他什么都没看。
他余光里全是齐思昭的侧脸,白衬衫,微凸的喉结。
那个他喜欢的人现在就站在他旁边,扶着他,呼吸平稳,表情平淡。
陆棉芝一边被那股“光腿”的错觉折腾得腿软,一边又忍不住偷瞄他一眼。
太正经了,太干净了,学长简直是不可沾染的高洁的高岭之花啊!
从头到脚都写着“法学院优秀学生”“不近人情的校草学长”,连扶人的手都隔着袖子,生怕多碰他一点。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给娃娃穿女仆装?
怎么可能故意系那条腰上的缎带?
陆棉芝忽然有点不确定起来。
也许不是学长……
那么视觉共感里那个模糊的人影到底是谁啊?!
他怎么不知道法学院原来有变态啊!
陆棉芝的娃娃他自己敢拍胸脯说,那绝对是可以一眼认出是个男娃娃的,那么,究竟是谁没事给男娃娃穿女仆装啊?!
大变态!
也许娃娃真的被KTV的服务员当垃圾收走,又被哪个路人捡了,带回家洗干净了,正巧那人喜欢给娃娃换装。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更凉了。
他自己的分身正在被陌生人在他感知不到的地方任意摆布,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在做什么。
而他还不能去找齐思昭要回娃娃,毕竟送都送出去,再要回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而且现在学长对他的态度来看,看起来大概率应该还没看见那本画册吧?
绝对不能要!不然就太刻意了!自己那些龌龊小心思被人真的发现了,陆棉芝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当场去世。
光是想象这个场景,他就想死。
“坐。”
齐思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他们人已经站在校医务室门口。
医生没在,护士姐姐给他们指了张靠窗的椅子,让他先歇着。
齐思昭让陆棉芝坐下,自己走到饮水机旁,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回来的时候,他顺手把陆棉芝倒得乱七八糟的裤脚拉正了,动作自然无比,像是做了很多次。
陆棉芝猛地缩了一下腿。
膝盖上那块红印露出来,被空气一激,疼得他“嘶”了一声。
齐思昭在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他。
这个角度太危险了,陆棉芝不得不低头跟他对上视线。
齐思昭的眼神很平,很专注,如同在检查一件什么重要的东西看着陆棉芝的腿。
他伸手,把陆棉芝的裤腿轻轻卷上去一点,露出擦破皮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