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言哦了一声,老实改了。表面乖巧,心里那点痒却越挠越旺。
季淮心里想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宋时言的情史季淮一清二楚,干干净净的白纸一张。但宋时言从来没有问过他的事,之前是因为不敢,现在倒是胆子大了。
饭后季淮去了公司。宋时言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给周尧之打电话。
“你哥以前到底谈没谈过正经对象?”
周尧之那边背景音嘈杂,像是在茶水间。他压低嗓子:“你这一大早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说知不知道。”
周尧之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一声:“我哥啊,他就是台工作机器。老爷子给他安排了不知道多少次相亲,他全程冷着脸,有一次好像还把人女孩子聊得中途借口去洗手间,再没回来过。”
宋时言忍笑忍得肚子疼。
“所以啊阿时,”周尧之总结陈词,“你是第一个能近他身的,也是唯一一个。珍惜吧,我哥那人认死理。”
“怎么可能。他那么会……”
“会什么?哦,”周尧之拉长了音,“你说床上啊?我哥那人,干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
宋时言很认同地默默点头。
挂了电话,宋时言把脸埋进被子里,心里的那点子雀跃又爬上眉梢。
季淮不屑于骗他,周尧之没必要骗他,所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说不定他宋时言,还真是那位冷面阎王的头一个。
晚上季淮回来得不算晚,径直进了书房。宋时言算着时间,热了一杯牛奶端进去。
“季先生,您累不累?”
季淮从文件里抬起头,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牛奶,又落到他脸上:“有事求我?”
“没有啊。就是想您了。”
“说人话。”
宋时言把牛奶放在桌角,绕到季淮身后,手指搭上他的肩膀,力道又轻又软地按了起来。他哪里会按摩,几下都按不到点子上,跟小猫爪子踩奶差不多。
季淮由着他闹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扣住他一边手腕,把人从身后拉到了前面。宋时言重心一歪,直接跨坐在了季淮腿上。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季淮的手掌稳稳按在他后腰上,语气很低:“憋什么坏?”
“我哪有。”宋时言眼尾弯弯的,把两条胳膊环上季淮的脖子,“季先生,我听说您以前没谈过恋爱。真的假的?”
季淮按在他后腰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宋时言一直盯着他,所以也就没有错过季淮耳后极淡极淡的那一层红。
他简直想尖叫。
季淮居然脸红了。
这个整天板着脸训他像训孙子一样的男人,因为一句“没谈过恋爱”,耳朵红了。
“谁跟你说的?”季淮捏住他的下巴,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您管谁说的,您就说是不是。”
“尧之又皮痒了?”
“没有没有。”宋时言吓得立马摆手,他可没有拉周尧之下水的打算。
“哦?”
季淮眼神暗了暗,捏着他下巴的力气重了几分,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那就是你皮痒了?”
小雀儿再上脸,到底还是怵季淮。
宋时言被这话吓得呲溜一下从季淮怀里滑下来,跑去了卧室。季淮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工作。
宋时言在床上窝了会儿,愈发觉得季淮这是欲盖弥彰。刚才书房的气氛太沉,他被季淮那么一吓,就没敢再追问,现在想想还是换个更放松的地方再探究竟。
于是季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宋时言已经拿着吹风机等在床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