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季淮擦头发的手停住。
“伺候您啊。”宋时言插好电,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来嘛季先生,我帮您吹头发。”
季淮没反应,宋时言直接过去,把人按在床边坐下,打开吹风机,风筒对着季淮的后脑勺一顿吹。他其实不会,风开得太近,把季淮的头发吹得东倒西歪。季淮“啧”了一声,偏过头想自己来,被宋时言躲开。
“我伺候您是应该的嘛。”
季淮没再拒绝。
吹完头发,宋时言又去铺被子、倒温水、把季淮的拖鞋摆正。每件事都做得像模像样,像个小媳妇似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季淮看着他忙活,眉头越皱越紧。
“宋时言。”
“嗯?”
季淮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面前:“说吧,到底憋什么坏。”
宋时言眨眨眼:“没有啊,我平时不也这么乖吗?”
季淮盯着他看了几秒,淡笑一声:“你平时只会在床上有求于我的时候才这么殷勤。怎么,今天改当贤内助了?”
“季先生。”
宋时言也不装了,凑过去,嘴唇几乎贴着季淮的耳垂,声音又软又热,“您没谈过正经恋爱,虽然我们只是合同关系呢,那我也勉为其难算是您的初恋吧。”
季淮没说话。
看季淮不承认也不否认,宋时言立刻乘胜追击:“所以您以后对我好一点。初恋很重要的,别给我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
季淮猛地发力,把人整个按进被子里,居高临下地压着他,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看你是欠收拾。”
宋时言立刻装可怜,双手抵在季淮胸口,摆出招牌的委屈表情:“您看,您又凶我。初恋对象不能这么对待的。”
季淮低头,两个人呼吸滚烫地交缠在一起:“那初恋对象应该怎么对待?”
宋时言被这一下问住了。
他原本是占了上风,正准备乘胜追击杀个片甲不留,结果季淮反将一军,语调听着像调情,又像认真在问。
宋时言的脸腾地烧起来,别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季淮的睡衣。
“就……温柔一点。”他小声说。
季淮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笑,从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又低又沉:“好。”
下一秒,季淮的吻落了下来。
宋时言很快被亲得浑身发软,脑子里那点“拿捏金主”的得意劲儿全化成了浆糊。不过迷迷糊糊间,宋时言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季淮,小声说:“季先生,那我变成小猫的时候,也可以上床睡觉吗?”
季淮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撑起身,俯视着身下这张又娇又欠的脸,目光暗了暗。
“不可以。”
“为什么?”宋时言立刻不干了,嗓门都大了些,“我都是您的初恋了,小猫也是我,为什么不能上床?”
“掉毛。”
“我是好小猫,不掉毛!”
季淮没理他,低头又要亲。宋时言偏开脸,不让他碰:“季先生!!!”
“宋时言,”季淮沉稳的声音中带着不容商量的味道,“猫和人是两回事。你再闹,今晚睡猫窝。”
宋时言瞬间老实了。但嘴巴还撅着,眼睛眨了两下,水光潋滟的。
“那你亲亲我。”他把脸转回来,语气又软又乖,“亲亲我我就不闹了。”
季淮看了他一会儿,到底还是低下头,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小混蛋,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