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又转头看了团子一眼。
布偶猫蹲在猫爬架旁边,蓝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透亮,毛色白得发光,连打架都打得优雅体面。可季淮看着它,心里却生出几分说不清的烦躁。
他头一回觉得,太漂亮的猫,碍眼。
季淮收回视线,抱着宋时言转身上楼。团子在身后软软地“喵”了一声,季淮脚步没停。
季淮把小奶猫抱回主卧,放在自己腿上。
宋时言哭得没力气了,整只猫蔫蔫地趴着,脸埋进季淮的腿间,只露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后脑勺。
季淮用湿巾先给它擦爪子,从粉色肉垫到趾缝,一点一点擦。小奶猫疼了也不叫,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乖,抬头。”季淮低声哄他。
小猫没反应,季淮就用拇指托起他的下巴。宋时言已经没力气挣扎,只能顺从地仰起脸,一双小猫眼水光潋滟。
季淮看着这双眼睛,忽然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用指腹擦掉他眼角将落的泪,又从额头摸到耳后,再滑到下巴,轻轻挠了挠。然后又从后颈滑到脊背,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身体,一下下地抚摸。
小奶猫此刻已经完全不抖了,整只猫瘫成一张灰扑扑的小饼,呼噜声又沉又绵。
季淮这才俯身,嘴唇在他眉心轻轻碰了一下。
“还哭吗?”
几乎就在季淮亲上去的同一秒,“嘭”一声。
宋时言光着身子砸进季淮怀里。他还没从被顺毛的舒服劲儿里缓过来,人已经变回来了,两条腿跨在季淮腰侧,整个人软得往季淮胸口趴。
季淮一把搂住他的腰,才没让他滑下去。
宋时言把脸埋进季淮颈窝,声音还带着哭腔,又软又哑:“呜呜呜呜呜季先生……它打我……”
季淮:“你也打了。”
“我打不过它。”宋时言抬头,眼睛还是红的,“它比我大那么多,它还咬我……”
季淮:“所以你就哭成这样?”
宋时言:“我这是委屈!”
看季淮没有明显向着自己,宋时言整个人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的。他吸了吸鼻子,手指使劲地抠着季淮胸口的纽扣,不说话了。小嘴却还微微撅着,一副“你都不帮我”的模样。
季淮低头看他。
小情人头发乱翘着,后脑勺上还竖着一撮呆毛,眼睛和鼻头都红通通的,嘴唇因为刚才哭过而微微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又可怜又倔强的劲儿。
季淮呼吸重了几分,扣着他后颈的手收紧,把人带向自己。
宋时言刚开始还闹脾气不肯,脸偏过去,拿手推他肩膀。自己被欺负了季淮也不管,还想亲他,门都没有。
可季淮的吻落下来。从唇瓣到耳垂,再到颈侧,每一处都温柔得不像话。宋时言被亲得浑身发软,整个人挂在季淮身上,喉咙里溢出含混的哼声。
他刚才在猫身体里挨了打、受了气、又哭了那么久,情绪翻涌得厉害,这会儿被季淮这样哄着亲着,骨头都酥了。
整个人又没骨气的被哄好了一大半。
“季先生……”宋时言忽然小声说,“我好像明白怎么控制变身了。”
季淮动作一顿:“嗯?”
“就是……你得一直摸我,亲我,哄我。”宋时言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我心情好,情绪稳,就不会乱变。”
季淮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这是提条件还是汇报情况?”
宋时言理直气壮:“这是科研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