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小猫真的很生气!!!!!!
小奶猫在季淮怀里喵喵叫个不停,叫声又委屈又控诉,像小孩子告状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不过宋时言大概也琢磨出季淮生气是因为担心自己受伤,而非因为团子。
心里那口闷气松了些,但挨了打的委屈却没那么快消散。他用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去拱季淮的下巴和颈窝,又把那只挨了打的爪子往前凑,几乎怼到季淮下巴上,像是执意要讨一个正式的道歉。
季淮就由着他在自己怀里闹腾。
过了好一会儿,小奶猫的呜咽声才渐渐小了下去,他把小脸埋在季淮颈窝里,尾巴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季淮这才开始检查小猫的身体,发现膝盖的擦伤还在,右后腿外侧有一小块破了皮,混着干涸的血迹和泥灰。
“下楼,给你上药。”
季淮抱着小奶猫站起身,顺手把搭在浴巾拿起来,裹在小奶猫身上,只露出一颗灰扑扑的小脑袋。
走到客厅时,团子本来缩在沙发角落,看见季淮手里抱着小猫,立刻站起来,迈着轻盈的步子迎上前,想凑过来喵喵叫撒娇。
宋时言体型比团子小了一大圈,但此刻趴在季淮怀里,看见团子冲季淮撒娇,愣是毫不输气势地冲团子叫了回去,嗓门又尖又亮,活像个被惹毛的小炮弹。
季淮被这一嗓子震得太阳穴突突跳,低声呵斥:“不许叫。”
小猫立刻把脸埋回季淮怀里,只留一双眼睛从臂弯里露出来,警惕地盯着团子。
季淮抱着小奶猫刚走到沙发边坐下。团子又立刻凑过来,用脑袋去蹭他的手腕。季淮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它,团子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呼噜声。
小奶猫看不下去了,后腿一蹬,直接跳上季淮的大腿,硬生生挤进季淮和团子之间。他抬起一只前爪按住季淮的手,不让他继续摸团子。
“喵!”
季先生,不许摸它!
团子不乐意了,从季淮手臂旁边探过头来,冲着小奶猫哈气。
宋时言也不甘示弱,炸起毛回了一声“喵呜!”
你哈谁呢!这是我男人!
季淮坐在中间,被两只猫围着,左右不是。
他想把宋时言抱走,宋时言用四只爪子死死扒住他的衬衫不放。他想安抚团子,宋时言又扭头去咬他袖口。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最后季淮一手捞起小灰猫,一手拎起团子,把两只猫分开放在沙发两端,沉着脸训道:“都给我消停点。”
团子委屈地“喵”了一声,蜷成一团,用那双蓝眼睛幽怨地望向季淮。它毛色雪白蓬松,蜷起来时像一团镶了宝石的云朵,连委屈都委屈得赏心悦目。
宋时言见状立刻学起来,也蜷成一团,用那双琥珀色的圆眼睛湿漉漉地望向季淮。但他灰色的毛又短又乱,后腿还秃了一小块,怎么看都像是东施效颦。
季淮:“……”
小奶猫:“喵呜……”
季先生,我疼!!!
团子:“喵。。。。。。”
季淮深吸一口气,先拿出宠物用的伤药,抓过小猫的爪子,仔细给肉垫和膝盖上的擦伤上药。
宋时言疼得直哼,但见团子在旁边看着,硬是憋着没叫出声,只从喉咙里滚出几声细小的呜咽,生怕一个不小心输了气势。
上完药,季淮又用湿巾把小猫爪子擦干净。团子趁这空当,又往季淮腿边挪了挪,试图重新争取关注。
小奶猫药还没干,见团子又贴上来,立刻把那只上好药的爪子高高举起,冲着团子晃了晃,嗓子里发出一声奶凶奶凶的“喵!”
你看什么看!这是我男人!你再凑过来试试!!!
团子被凶得往后缩了缩,蓝眼睛里满是不甘。它长这么大,在季太太那里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哪里受过这种气。它又看向季淮,委委屈屈地“喵”了一声,似乎想讨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