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纹擦小提琴的指板,手机在茶几边沿震了两下,屏幕亮起来,是班长的微信。 “知弦,这周六高中同学聚会,就在母校旁那家老巷人家,好多人问起你,来不来?”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擦琴布上的细绒蹭过指节,有点发痒。毕业快十年,同学聚会办了四五次,他一次都没露过面。前几年在国外读书,跟着乐团各地演出,寒暑假都泡在琴房。回国后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受伤、治疗,后来又机缘巧合去了学校的交响乐团做艺术指导,演出季忙得脚不沾地,其实也不全是忙,只是隔着近十年的岁月,少年时的人和事都蒙了层雾,贸然踏进去,总怕手足无措。 “看什么呢?” 郁听澜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雾,顺着杯身往下滑,在杯底洇出一小圈湿痕。他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深灰色家居服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