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夏以昼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她身形晃动的刹那,修长有力的手臂骤然伸出,精准又稳稳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温热坚实的臂膀、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单薄衣料紧紧贴在腰间,稳稳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熟悉的安全感裹挟而来,让夏夜心底那点刻意收敛的放肆,彻底没了束缚。
她本就借着生病的由头肆无忌惮,此刻被他稳稳拥着,更是半点不想拘谨。顺势抬手,一双纤细的手臂灵巧又用力地环住了夏以昼的脖颈,整个人软软甜甜地往他怀中一扑,完完全全赖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衣襟,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与独有的清冽气息,她像只得逞的小兽,黏人又娇蛮。
可雀跃过后,心底又悄悄浮起一丝怯意。
方才她偷偷倒药、任性赌气,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他方才的严肃嗔责还历历在目。她怕自己太过放肆,会惹他再次不悦、重新冷下脸色。
心思一转,夏夜立刻敛了眼底的雀跃,眉眼轻轻一垂,身子微微发软,呼吸放得浅淡微弱,刻意装出一副头晕乏力、支撑不住的模样,半点不露方才的欣喜狡黠,俨然一副体虚撑不住、快要晕厥的柔弱姿态。
她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要她装晕示弱,带着一身病弱的娇气,他就算还有残存的无奈与薄怒,也必定舍不得再苛责半句。
她这点拙劣又幼稚的小心思,纤毫毕现,尽数落在夏以昼眼底。
他低头望着怀中刻意装乖装弱、眼底却藏着细碎光亮的小姑娘,将她所有的小心机、小狡黠看得一清二楚。知晓她是怕被怪罪,知晓她是故意示弱撒娇,知晓她所有的放肆与软糯,从来都只敢对着他展露。
可他没有半点戳穿的意思。
心底仅剩的那点微末愠怒,早被她这副又乖又坏的模样磨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底的柔软与无奈,还有心甘情愿的纵容。
他手臂微微收紧,稳稳托住她绵软的身子,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抱着她转身,缓步走到床榻边,轻轻将她安放躺下。
被褥温柔覆上她单薄的身子,隔绝了微凉的空气。
夏以昼俯身站在床前,垂眸凝视着榻上的少女,嗓音褪去了方才的严肃,温润平和,带着独独予她的宠溺:“今日,我来喂你喝药。”
他本习惯性想像从前那般,伸手半拥着她,护着她靠在自己怀中服药,可话音落下,榻上的夏夜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像往日那样贪恋他的怀抱、主动依偎过来。
她安安静静躺着,脊背挺直,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一瞬不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
眼底没有躲闪,没有拘谨,只剩少年人毫无顾忌的天真烂漫,还有被无限偏爱纵容出来的、明目张胆的放肆与贪恋。
她的目光纯粹又炙热,直直落在夏以昼的眉眼、鼻梁、薄唇上,坦坦荡荡描摹着他的模样,那份独属于她的娇蛮恣意、毫无分寸的依赖,肆意漫延,悄然笼罩了整间静谧的寝屋,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每一寸空隙。
经历过生死别离,熬过漫长疏离,她早已不想再伪装懂事、恪守分寸。
她就是贪他、黏他、依赖他,就是要借着病痛的由头,霸占他所有的温柔与偏爱,这份放肆,是他一次次纵容出来的底气。
夏以昼静静迎上她炙热直白的目光,眼底清冷尽数消融,翻涌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沉沦。
他清清楚楚知晓,眼前少女所有的天真、任性、肆无忌惮,皆是因他而起。是他日复一日的偏爱,是他一次次的破例纵容,才养出了她这般毫无顾忌、肆意依赖的模样。
旁人看来的逾矩亲昵、不分分寸,于他而言,却是甘之如饴的甜蜜枷锁。
他心甘情愿溺在她纯粹又热烈的依赖里,心甘情愿包容她所有的小性子、小狡黠,心甘情愿为她一次次打破底线、卸下所有克制。
屋内药香淡淡,光影温柔缱绻。
少女坦荡炙热的凝望,少年隐忍温柔的沉沦,无需言语,便将这双向纵容的暧昧情愫,悄悄揉碎在温柔的朝夕里。
夏以昼抬手拿起桌边微凉的药碗,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温柔:“盯着我做什么?不怕药苦了?”
夏夜眸光闪闪,软软开口,带着毫无道理的娇蛮:“有哥哥在,就不苦。”
夏以昼闻言,眸底漾开一层极浅的笑意,无奈又纵容。他伸手绕过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轻薄的衣料,稳稳托住她的脊背,动作轻缓至极,生怕力道重了,累着她尚未痊愈的身子。
微微用力,便将夏夜温柔扶坐起来。
床榻软枕垫在她腰后,堪堪撑住她单薄的身形,她端正坐着,背脊纤细,肩头带着大病初愈的单薄弧度。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呼吸相缠,咫尺方寸之间,满满都是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将她完完整整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