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日日陪着我……现在你都不陪我了。”
她哭得小声,隐忍又乖巧,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委屈得不行。
“我不想别人喂……我只想哥哥喂。”
这话太过依赖,太过黏腻,早已不是寻常兄妹该有的执念。
可在她泪眼朦胧的示弱里,却显得无比纯粹、无比真诚。
夏以昼望着她通红的眼,心底所有的冷硬尽数崩塌。
他哪里会不懂。
懂她的依赖,懂她的不安,懂她大病一场后愈发浓烈的黏人,更懂她心底那点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偏执的占有。
是他最近确实太过忙碌,疏忽了她。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用这种幼稚又笨拙的方式闹别扭。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严厉已经淡去大半,只剩下沉沉的无奈与疼惜。
他上前一步,轻轻站在她面前,抬手,没有责备,没有训斥,只是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滚落的泪。
力道极轻,带着无法掩饰的纵容。
“夏夜。”
他声音低哑了许多。
“不准再拿自己的身子赌气。”
“我忙,是处理事务,是为安稳家业,是为往后能岁岁护你周全。不是冷落你。”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一字一句,郑重道:
“药必须喝。以后,我亲自喂。”
短暂的严肃过后,终究还是舍不得冷她太久。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可最后妥协的人,永远是他。
夏夜闻言,泪眼倏地抬起来,眼底还挂着水光,一瞬就亮了。
像得到许诺的小孩,委屈还没散尽,却已经悄悄安心。
她小声哽咽:“真的……日日都陪我?”
夏以昼看着她软糯可怜的模样,心底又是无奈又是沉沦,终是轻轻颔首。
“嗯。日日陪你。”
屋内余留淡淡的药香。
一场小小的赌气,一场难得的嗔责,最后尽数化为他独独对她的、无人能及的温柔退让。
他明明是训她的人,到最后,却次次输给她的眼泪。
她明明是任性胡闹的人,却偏偏拿捏得住他所有的心软与偏爱。
空气里,严肃褪去,余下的,是愈发浓稠、暧昧难言的牵绊。
那句郑重的许诺落进耳中,夏夜心底积压多日的委屈与空落,瞬间被滚烫的欢喜彻底填满。
她眼底水光未干,长长的睫毛还沾着细碎的湿意,整个人雀跃得像是瞬间卸下了所有沉甸甸的闷气。大病未愈的身子还带着绵软的虚浮,心底的喜悦太过汹涌,脚下一时不稳,身子猛地往前踉跄了半步。
这一跌猝不及防,她本就体虚乏力,根本稳不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