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头,盯着眼前面目清冷,有些眼熟的女子,颤声道:“救陶扶,救陶扶啊!带我来这里作甚么?”
粱如泠负剑背手,也不看他,言语淡漠:“你早点通过七尊会审,便可早点救他。”
连鹤纾闻言,立马转身进了执法堂。
执法堂上,陶风易见粱如泠踱步而入,槿花随散,起身行礼恭敬道:“姑姑。”
闻言,连鹤纾微愣间,执法堂其余人俱起身行礼。
“今日,我代遂忘庄,为七尊之一,审这小子。”粱如泠说道,也不入座。
她站在堂下,抬掌一挥,一收一引,真身现。
片刻后,粱如泠淡言:“无妖身。”
“余下,各位还有话问吗?”陶风易问道。
话音刚落,西安郡谭氏,谭圭宇一伸掌,打向连鹤纾。
连鹤纾也不躲,任由谭圭宇打向自己。
一掌下来,他捂心撑地,单膝跌跪下来,嘴角弧笑,似乎正和他意。
“的确不是妖,但就算不是妖,就他与谛明的关系而言,也难辞其咎。”谭圭宇不愿放过道。
“各位尊主论罪,晚辈不诿,但谛明一事,我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连鹤纾起身道。
谭圭宇闻言,讽笑一声,撑手不屑:“呵,小小儿郎,言辞胆大,我们现今连谛明的影子都见不到,你如何证明?靠你那张……”
“我能引得谛明现身。”连鹤纾沉眸抬首,双眼凛冽的看向谭圭宇。
谭圭宇未曾想连鹤纾这般不惜命,神色尴尬起来。
“就、就你?”谭圭宇强行道。
“晚辈与谛明相处十余载,清楚他的脾性,到时候,武修盟只需照例将我逐出去就行,剩下的晚辈说到做到,待将谛明引来武修盟时,拜托各位尊主做好诛杀谛明的准备即可。”连鹤纾抱拳躬身道。
陶风易闻言,与粱如泠对视一瞬,见粱如泠点首,他便沉声道:“先依你所言罢,不过,事情或许没你想得那般简单,但是你执意选了这条路,无论如何,需万般谨慎。”
陶风易话里有话,点着连鹤纾。
连鹤纾垂首听着,不再多话。
不等其余尊主起身恭维,粱如泠一挥掌,将连鹤纾带离执法堂,来到云竹院。
“修何心法?”粱如泠不等连鹤纾反应过来,正色问道。
“莲华心法。”
听到他的回话,粱如泠神色微怔,马上转为寻常道:“持诵三式,护住心脉。”
粱如泠说话间,抬起二指,点上连鹤纾心口。
持诵间,粱如泠按下神光加护连鹤纾的心脉,抽离连鹤纾心间神火。
神火离体,连带着旧日因果,一并离体,连鹤纾看着那愈加滚烫的光辉,双眼朦胧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小仙君不想杀人,我知道……”飘渺一声,悲恸一语灌入耳内,惊得连鹤纾浑身一震,让他恍惚以为自己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