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一阵清淡的血腥味传来。
连鹤纾一个惊慌,立马察觉到什么,赶紧推开陶扶,却被陶扶死死钳着腰,不让他离开。
“陶扶!你给我放手,放开!你个混账,你放手,我不要你帮我,我不要你管我的事!”连鹤纾咬牙吼道,捏诀攻向陶扶抓着自己的手,双眸猩红。
无论他如何挣扎,陶扶也不放手,只抬着指尖,轻触自己心口,慢慢抽离出神火,神火愈加滚烫,抽离的便更加彻底。
直至彻底抽离,陶扶心口上缓缓滚下猩红。
不等连鹤纾起身撤离,他将神火按进连鹤纾的心口。
“你把它拿走,拿走!”连鹤纾攥着陶扶的手腕狠言道,猩红的双眸,不自觉地落下热泪。
陶扶唇色惨淡,轻笑:“哪曾想,我一个没留意,你竟这般大胆,做出这不要命的事,有神火护体,他们查不到你的妖身,我便安心了,阿纾,想去就去罢,做你想做的事。”
陶扶说完,便松了手。
“……你混蛋……你把它拿走……”连鹤纾咬牙后悔道,双眼噙满泪水。
此时,遂忘庄正打坐凝息的粱如泠,突然睁眼,双眸淡漠道:“不好。”
话音刚落,她抬指:“涅生剑!”
没一会儿,一柄素黑的剑飞来,粱如泠足尖轻点剑身,飞身前往竹麓割水庭。
竹麓割水庭内,连鹤纾跌跌撞撞,跑向云竹院门口。
他扯开门,跌跪下来,拉着粱冰微的袖摆,泣颤道:“月芷夫人,救救陶扶!救救陶扶……”
不等连鹤纾说完,粱冰微快速朝陶扶的房间赶去。
她刚到房门前,一柄素黑的剑飞来,漫天槿花散落,凉润的香气袭来。
便见一袭束腰束袖,霜衣银靴,烟月缠发的清仙女子,点足落于陶扶房门前。
那女子不等粱冰微开口,长臂一挥,紧扣二指,双眸一凝,朝着陶扶的房门一掠。
一阵神光便推开陶扶的大门,笼罩在了陶扶身上。
“他心上神火呢?”粱如泠冷言问。
“在我这里。”连鹤纾自二人身后道。
闻言,粱如泠不可置信转过身来,她盯了一瞬连鹤纾,突如开口:“原来如此。”
不等连鹤纾继续言,她一挥手,又给陶扶加了几阵神光后,攥着连鹤纾的手腕,背手轻身飞出竹麓割水庭。
竹麓割水庭外,众人见飞身而出的粱如泠和连鹤纾,俱发出阵阵惊讶。
“槿花夫人?”
“传言槿花夫人已入仙,不再管凡俗之事,怎会来此?”
“是啊,看来这事不小……”
风灌进连鹤纾的领口,叫他通体寒凉,他还未从方才的悲恸恐惧中反应过来,就被带到了一座高堂面前。
长州执法堂。
落地后,连鹤纾莫名头痛欲裂起来,似乎有什么在他脑袋里不停地喧嚣着。
真相渐渐拼凑。
可惜记忆的主人眼下无心拼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