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之处皆是混沌,模糊暧昧。
江玉阑身在此间,难言感受,只觉得漂泊。
景铮琮的嗓音环绕,江玉阑只剩下无奈,难不成还想把他招魂招回去?
江玉阑站了一会就矗立不懂:“铮琮,琮儿,人死如灯灭,我不会回去了。”
景铮琮的身影逐渐在眼前浮现,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撒手:“师尊,我们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江玉阑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上附着薄薄的虚汗。
走下床想要倒上一杯茶喝,谁料茶壶是空的,一滴水也没有。
只好认命的换下寝衣,出门看看。
门口果然围了一群小弟子,都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看这位新来的长老。
叽叽喳喳的鸟一样活泼。
这么多人气江玉阑虽说不喜,倒也新鲜。
这种欢快的氛围在白岛銮出现之后就荡然无存了。
白岛銮一句话就清退了看热闹的弟子:“早课不上在这里看长老干什么,迟早会见到的人当个灵兽看?”
江玉阑皱了皱眉,之前没觉出来原来白岛銮这么早就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微妙,还是说只是多想?
“一群孩子来看看有什么关系呢,不用对他们太过苛刻,白执事。”
白岛銮别的不会,油嘴滑舌溜须拍马是一流:“长老仁慈,这些孩子是不修理就不直溜的小树,怎能懈怠了修行呢?”
四两拨千斤的把江玉阑的话给拨了回去。
没等江玉阑说什么,白岛銮就换了话题接着说:"长老可愿与在下切磋两手?"
为了让理由更加圆满白岛銮又补充道:“这都是以便以后对弟子的教导,多点熟悉总是没错的。”
江玉阑不想很快就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但经白岛銮这么一说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悄悄地从指尖分出一丝灵力,封住了自身的灵脉。
修行修的不光是对所修招式的掌握,更是看天赋和灵力的多少。
按青竹宗的人来说,不管有人的剑术的掌握有多么信手拈来行云流水,没有灵力的加持就是与凡人无异。
就算是有灵力,没有长时间努力的练习和天赋所限,更是废柴一个。
青竹宗是个相当看实力的宗门,在普通弟子上可能没有那么严苛,身为长老江玉阑必须拿出能与之相匹配的实力才行。
修为高就能受人尊敬待遇极高,如果没有就不能服众,往后的生活大概会举步维艰受人诟病。
就算是冒着这样的代价,江玉阑不打算暴露实力。
对着白岛銮略微伸手,"恭敬不如从命,那就请吧。"
比试的过程说不上惨烈,江玉阑自封灵力,上一世囚禁时先不论景铮琮根本就不让放什么锋利的东西。
就是一根棍子也不给江玉阑留下,身体每况愈下几乎是没办法下床。
是说剑术也生疏了,江玉阑自断右臂装成草包,三两剑就被白岛銮就给解决了。
青竹宗的弟子几乎全部都来围观,唏嘘声一片。
江玉阑知道,此计就算是成了一半了。
让所有人认为江玉阑就是一个废物蠢才,徒有长老之名没有长老之实。
自此之后江玉阑的住处门可罗雀,仿佛白岛銮才是真正的青竹宗长老。
早课由白岛銮上,俸禄由白岛銮发,而16岁的江玉阑就是青竹宗徒有虚表的花瓶长老。
青竹宗弟子出门在外对于此事都讳莫如深,仿佛是沾了什么晦气。
白岛銮认为江玉阑是凭借着跟齐含章的师兄弟关系才能越过他成为青竹宗的长老,因此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