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酒气:"小迟?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你给我送点钱来,我车票钱不够了。" 江迟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那个声音,他听了快二十年,从记事起就听——那是他父亲的声音。那个一年到头不见人影、喝多了就回家砸东西要钱的男人。 "……我没有钱。"江迟说。 "你没钱?你上大学,你妈没给你钱?"男人的声音高了八度,"你别跟我装!我养你这么大,管你要点钱怎么了?" "我真的没有——" "你出不出来?"男人说,"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你们学校这么大,我打听打听,你叫江迟,金融系,我挨个教室找!" 江迟的指节,攥得发白。 "……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