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珩脸都气红了:“滚吧你们,没这五块钱活不了了。”
程礼在一边看热闹:“看吧,复健跟不上就这样。”
程白珩也不给他爹好脸色:“今天别催我回家。”
程礼斜楞他:“干嘛?”
“手没他们好用,脑子还没他们好用么,”程白珩眼神坚定,“打麻将赢他们个大的。”
程礼轻轻一笑:“你最好是。”
他们四个人之前打麻将的时候,程白珩全靠其他人帮忙拿牌,他以为这回也是。所以江临说要来接他的时候,他还挺懵的。
懵一会儿脑子里又在打架,是就按平时这样裹着纸尿裤去,还是让程礼帮他插个管再出门?
在当着江临的面去换纸尿裤,和被江临看到绑着尿袋之间权衡半天,程白珩决定破罐子破摔,就这样吧,摸到就摸到了。
程白珩按着江临报的车位,直接去地库等着了。他忐忑地等在车边,江临大步走来,问他:“热不热?”
“不热,”程白珩撇嘴,“就是车尾气很难闻。”
江临低头笑,拉开车门,回头问:“我要怎么做?”
程白珩头一次接受外人的帮助,他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江临换了个问法:“怎么抱你?”
程白珩顿了一下,笑起来时带了点无奈:“随便,能上去就行。”
江临推了推银丝边眼镜:“不舒服就说。”
程白珩不知道他是摸到了还是没摸到,被放下来之后,打量了一下江临的表情。
“还行吗?”江临问。
“挺好的。”程白珩笑眯眯说,“如果能再坐高一点就好了。”他的腰使不上一点力,这样坐着一点颠簸就掉下去了。
江临凑近搂着程白珩的腋下把人拎起来一些,再拉开距离时,对上这人的眼睛。
程白珩移开落在江临下巴上的视线,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大爷似的往后靠:“就这样挺好,咱们走吧。”
到了苏承亦家程白珩才知道,他今天跟江临一家。他这手拿牌打牌都不方便,以前四个人打,都是他报顺序,谁离得近谁帮他摸打,透不透牌全凭良心。
“那挺好,你们就耍不了赖了。”程白珩说。
原本说好的是两人轮流玩,江临却说:“我不太会,我坐旁边吧。”
于是程白珩成了主力,江临帮他码牌。
秦阳调控他:“啥家庭啊,打牌还带助理的。”
程白珩纠正:“什么助理,合伙人。”
可能多多少少遗传了吴雯芳的“算计”脑袋,程白珩在数字和概率方面很敏感,尤其是涉及到钱的时候。
他打麻将会尽可能做大牌去赢,如果局势不利,就转而卡别人胡大牌,主打一个就算不赢也不能输。
被卡了三把的宋书宇急了:“还算呢,跟哥几个打牌你还在这算。”
“你应该是个小清,”程白珩说,“打个六条让你回回血。”
江临笑着,手伸向了另一张牌。
看清楚倒下来的牌是一张幺鸡,宋书宇推了一把程白珩的胳膊。
“推我干啥,合伙人有自己的想法。”冷不丁被动一下,那只蜷缩的瘫手小幅度地抖着,程白珩没当回事儿。
江临注意到,低声问了句:“要不要紧?”
“没事儿,”程白珩伸伸脖子,“到我们摸牌了。”
秦阳轻笑说:“你俩还合作得挺好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