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手上这张牌让两人都笑了,程白珩说:“是挺好,给钱吧。”
到了吃饭的点,几人算完帐,苏承亦耍赖说:“你们两个脑子打一副牌,不公平。”
“少来,赶紧转钱。”程白珩瞪他。
苏承亦吊儿郎当插着裤兜:“不转,我跟江临才是正经合伙人。”
江临推推眼镜,低下头浅笑一下:“各是各的。”
苏承亦不可思议地搭上他肩膀:“程白珩给你下药了?”
江临动了动肩膀,低声说“别闹”,一旁的程白珩躲开视线,低头笑了。
江孟州恢复得还不错,但总归是年纪在这儿了,江临放不下心,还是跟着他住着,白天尽量抽空给他送饭。
他给江孟州送完就想着要给程白珩送,送成习惯了。本来两人能在中午聊一会儿程白珩还觉得挺好的,但这么多来几次,程白珩就不好意思了,总觉得麻烦江临跑一趟。
江孟州说:“那你中午就来我这儿吃呗,他就不跑了”
架不住劝,程白珩就答应了,正好让护工能歇会儿。他从车库到江孟州家也要不了多久,还晒不着。
这周他午饭都是在江孟州那儿吃的,程礼知道后,也觉得太麻烦了,就买了盒补品让程白珩带过去。
看着差不多到点了,程白珩带上东西出门,跟护工约好了一个小时后回来午睡顺便按摩。
从车库进入楼栋,电梯门刚好开着,里面没人。程白珩心想还挺巧,不用等电梯了。他操控轮椅调转方向,后退倒入电梯。
电梯门合上,程白珩反复抬手试了几次才按亮楼层键。
电梯缓缓向上,他注视着数字。
突然,电梯晃了一下,然后就停止不动了,显示屏上的数字变成横杠。程白珩脑子一片空白,他自我安抚,先别着急。
但转头看到急救键是他够不到的高度时,程白珩绝望了,这咋弄。他深呼吸两下,语音控制手机拨打电话,但因为信号不好,并没有打通。
得,等着吧。
尽管心理上做好准备了,但密闭空间里空气稀薄,加之刚刚的情绪起伏,程白珩的四肢开始抖动,连带着轮椅吱呀作响。
江临看了眼手机,距离程白珩发消息说出家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可能是等了会儿电梯吧。他让江孟州先吃。
再过一会儿,江临觉得不太对,给程白珩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打通。
再打开微信,才看到业主群里有人反映电梯坏了。
江临脑子里嗡地一声,赶忙拨打物业电话。
常人被困电梯尚且是件挺吓人的事儿,程白珩一点自救能力都没有,被关在里面得多难受。
物业已经尽快联系维保了,但江临站在电梯口,只觉得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
程白珩仰头看着电梯门,他反复深呼吸,但过了他该吃饭的时间,低血糖让他全身发虚汗,头发都湿透了。无法排汗的身体让他憋得满脸通红。
四肢还在不停震颤,疼痛从脊髓里钻出来,在全身蔓延。
程白珩就这样一秒一秒数着时间,四十分钟后,门被人扒开了。
电梯停在楼层之间,他仰头看着门外的人,那人看他这样,犹豫着问:“能自己爬上来吗?”
有人抢先回答:“不太行,要不您放我下去。”
是江临的声音。
程白珩原本应该安心的,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他努力睁开眼睛,不知是不是出了太多汗,什么都看不清。
“江临……”
“诶,“江临应了一声,“等会儿,他们拿楼梯去了。”
江临顺着楼梯爬下去,近距离看着,程白珩的脸色更是白得吓人。
“抱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