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傅昀甫一推开门,便成为了全班的视觉中心。
四十三双眼睛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瞬间就齐刷刷地望过来。他们有的一直看着傅昀,好奇他的反应,有的则趁机放空自己。
他们都贪婪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放松时间。
傅昀尚未迈进教室的步子一顿,垂下眼的一瞬间,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妥帖地收敛进那片沉静的阴影里。
他挺直脊背,在一片寂静中走回自己的座位。
期间,有人不时偷摸望几下傅昀,也有不少同学望着老师,希望她能就傅昀身上发生的事说些什么。
他们的心思并非恶意,更谈不上深究傅昀的生活。这些人对傅昀事情的好奇,就像是在听语文老师讲故事,或者是看到了新闻周刊里的人物事迹。
只是想调节一下枯燥无味的课堂,为自己一成不变的高中生活填充些不一样的东西。
但毫无疑问,这对本就处于风暴中心的傅昀,造成了一种客观的困扰。
化学老师等傅昀在位子上坐下后,便继续她的讲课。只是在下课铃打响离开教室前,对着全班撂下了一句:
“上次的调研考试卷中,只有傅昀同学的实验探究题和反应原理综合题得了满分。”
老师话未说完,台下的各个角落便响起了几声长短不一的“哇”。
“——希望大家不要再犯低级错误,能像傅昀同学一样细心。”
全班人的心思重点因为这一句话,徒然发生了转变。
对于这些学霸来说,考到99不难,难的是考到100。相较于跟他们无关的八卦,当然是自己的成绩更重要。
接连两位师长的关心,让傅昀的心如暖流经过。
他拿出一本化学专题册,准备多练几道专题,在下一次的考试中用成绩,为今天化学老师挺他的这番话打下底气。
蒋昊来找他的时候,傅昀内心紧绷了一瞬。这人是栖白最好的朋友。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是想问江同学在集训班里的事吗?”
蒋昊内心因为接下来的事别别扭扭的,但他不是一个敢说不敢当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在那儿除了练题还有什么——不是,扯哪了。”
蒋昊锤一下自己额头,立正仰脸字正腔圆道:“对不起!”
傅昀微怔:“……你细说。”
蒋昊刮刮自己的鼻子:“就是之前嘛……我背后说你……说你从教室出来的时候像是刚出监狱……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没事。”傅昀,“……你跟谁说的?”
“还能是谁?”蒋昊一股脑倒完后,从听到那件事起就亏着的心总算是安下来了,“兄弟,你仗义!学校也没什么能当赔礼的,哥们儿今天中午请你吃好吃的!”
“……不用,真的。”傅昀下意识拒绝,又忍不住追问,“你还跟……”
蒋昊心事了了一桩,麻溜地滚去一楼,趁着所剩无几的下课时间去打电话去了。
相较于他这楼队伍的拥挤,江栖白那楼的队伍只有他一人。
整个大厅空旷得没有人气。
江栖白一秒按下一个数字,电话滴了几声后,传来江执的声音。
一如既往的简明扼要,没有任何亲情间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