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晨一把扯下腰间碍事的浴巾,顺着床沿侧身躺在了时星辞的身侧。
他伸手拽过薄被,将两人盖得严实。
下一秒,贺晨将熟睡中的少年揽进自己的怀里。
两具温度滚烫的身躯,在被子下紧紧相贴。
贺晨将脸深深地埋在时星辞的颈窝处,鼻尖蹭着少年细腻的肌肤,贪婪地嗅着那股独属于少年的气息。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
这种毫无阻隔的贴近,对于一个完全清醒着的成年男人来说,哪里是享受,这分明就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仅仅过了不到几分钟,贺晨额角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身下传来的强烈反应叫嚣着危险,偏偏怀里的人还一无所知,像一块温润的暖玉,随着每一次无意识的轻蹭,都在无形中往那堆干柴上泼洒着烈火。
贺晨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粗重。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时星辞的腰侧轻轻摩挲着。
指腹顺着细腻的肌肤,一寸寸往下。
理智的警报器在脑海里疯狂地响个不停,死死拉扯着他仅剩的底线。
可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和渴望,却在耳边不断蛊惑着,叫嚣着让他撕碎一切,将怀里这个引诱他坠落的少年彻底拆吃入腹、占为己有。
这场理智与欲望交战的残酷博弈中,贺晨的眼睛熬得通红。
最终,他艰难地凭着脑子里残存的底线,死死咬着后槽牙,想要将那只已经游走在危险边缘的手收了回来。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那股快要把人逼疯的渴望,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地在少年的大腿内侧,轻轻地捏了一把。
随后猛地将手撤开。
一声饱含着隐忍与浓重情欲的低哑叹息,沉重地消散在空气里。
贺晨实在熬不下去了。
他怕自己再躺下去,真的会变成电影里那个不管不顾的疯子。
贺晨一把掀开被子,几乎是逃一般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
冰冷刺骨的水流从花洒里倾泻而下。
贺晨没有开灯,就这么闭着眼,双手撑在冰冷的瓷砖上,任由那股寒意一点点渗进身体,浇灭全身的燥热。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在黑暗中独自对抗着疯狂的欲望。
直到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烧干的邪火被冷水彻底冲刷干净,他才关掉水龙头,胡乱拿毛巾擦干身体,套上了一件睡袍。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到那间散发着诱惑的卧室,不敢再靠近那张软床。
贺晨来到客厅,疲惫不堪地在窄小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他仰面躺在黑暗里,听着卧室里隐约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身心俱疲的折腾让他再也支撑不住,没过多久,伴随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快到中午了,顶着宿醉带来的头晕目眩,时星辞这才费力地睁开眼睛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晃了一会儿才一点点聚焦。
窗帘只拉开一道窄缝,阳光顺着缝隙照进房间,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适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民宿楼上的客房,不是自己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