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昨夜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昏暗的房间里,幕布光影流转,逼仄的沙发,入口醇厚后劲却很强的威士忌,还有贺晨在耳边压低了嗓音,带着满眼红血丝与挣扎说出的那番关于心动的话……
时星辞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清醒了。
他倒吸了一口气,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
下一刻,时星辞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床上。
低头扫视自己,全身干净地只剩一条平角内裤。
说不清是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一丝古怪。
时星辞哪怕再单纯迟钝,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大家都是成年男人,就算是寻常哥们儿之间喝酒留宿,其中一个醉死过去了,顶多也就是被另一个嫌弃地扔在沙发上,随便盖件衣服糊弄一晚。
退一万步讲,就算关系好到把人抬上了床,也绝对没有把人家的衣裤扒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条底裤的道理啊?!
时星辞回忆起以前那些零碎的相处片段。
贺晨看他时那过于专注炽热的眼神、下意识的身体靠近、还有昨晚在沙发上,两人隔着薄薄衣物传来的的体温……
一个极其荒谬且危险的念头,在时星辞的脑海里疯狂叫嚣。
可是……不应该啊!
贺晨之前还说过,他喜欢的那个人在汇州啊!
“对,对对对,他有喜欢的人……可能,可能晨哥就是个重度洁癖!觉得我穿了一天的衣服上床太脏了,对,一定是这样!直男也是会扒直男衣服的……吧?”
时星辞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一把抓过叠放在床头柜上的衣裤,手忙脚乱的套在身上。
他不敢多停留,像个贼一样心虚地拉开房门,落荒而逃冲下楼梯。
一楼咖啡厅飘着早餐的香气,贺晨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餐盘,见他走下来,立刻扬起微笑望了过来。
然而那笑容落在时星辞眼里,却让他耳根莫名发烫,心头的尴尬涌了上来。
他只好僵硬地点了下头,扯出一个敷衍的微笑,然后刻意绕开贺晨,走向正在厨台前忙碌的夏小晚。
夏小晚见时星辞下来,立刻迎上来。
她心里藏着一些心事,所以也完全没意识到为什么时星辞会从楼上下来。
“辞哥你总算来了。”她擦了擦手,犹豫几秒,试探地问道:“对了辞哥,一会儿忙完我想出去约个会,可以吗?”
“啊?”时星辞脑子还被昨夜的混乱占据着,一时没反应过来,惊讶道:“约会?跟谁?”
“就是。。。。。。晨哥的朋友,杨叙。”夏小晚指尖捏着围裙,头微微低着,脸颊慢慢烧起来。
“昨晚我们聊得挺投缘的,他说想逛逛附近的景点,我就。。。。。。”
“啥情况?”时星辞瞪圆了双眼,脑子里的乱麻彻底拧成了死结。
合着昨晚他在楼上被贺晨灌着威士忌看电影,楼下这二位居然暗度陈仓,聊得热火朝天?!
“这才多久呢小晚,你就。。。。。。我家白菜这就被猪拱了?”
“没有的事儿!”夏小晚猛地抬头,脸颊彻底红透,连连摆手。
“就是先了解了解,又不是确定关系了!”
时星辞皱紧了眉头,像个老父亲一样唠叨:“闺女,你年纪小心思单纯,社会经验少。那男的一看就是职场老油条,你可多留个心眼,千万别光看人家长得帅、说话好听就被骗了,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