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跟王沐风走得近了,就更忙了。
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在家的话越来越少,身上的味道也杂了,有时候是烟味,有时候是陌生的香水味。
我问过两次,他都说是应酬,是陪客户。
我没再追问。
不是信他。
是我不想知道答案。
知道了,就要做选择;做选择,就可能打破我现在的安稳生活。
我宁愿闭着眼,装作一切都好。
家里存款越来越多,我们换了大房子,买了车,我背的包戴的首饰,都比同年级的老师高出一截。
别人都羡慕我,说江老师命好,老公能干又顾家。
我笑着应下,心里像蒙了层薄灰。
这次去无人岛,我本来不想去。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对那个地方发怵。
好像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我,那里藏着我不该看的东西。
可吴东旭说都是亲戚,不去不好,还答应回来给我买那款限量包。
我装作为难地答应了。
我向来擅长装作不知情。
上岛第一天,那种感觉就来了。
被人盯着的感觉。
洗澡时,热水顺着脊背往下流,我总觉得玻璃门外有道视线,黏在我后背上,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我猛地回头,只有空荡荡的浴室,和被水汽蒙住的镜子。
换衣服时,衣柜门的反光里,好像闪过一道人影,拉开门看,什么都没有。
夜里半梦半醒间更清晰——床边像站着个人,呼吸声很轻,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我分不清是真的有人在看,还是封闭的海岛、咸腥的海风,加上我心里那点没说破的疑心,自己凑出来的错觉。
我安慰自己是太紧张了,岛上人多眼杂,不过是佣人走动罢了。
王雪娇死讯传来的时候,我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震惊是真的,后怕也是真的,可心底最深处,居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果然”。
这座岛太偏,太封闭,人心又藏得太深,出什么事好像都不意外。
我照着该有的反应,红了眼眶,靠在吴东旭怀里发抖。
他拍着我的背安慰我,指尖却有点凉。
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乱七八糟的念头冒出来,又被我强行压下去。
别瞎想。
我跟自己说,就是外来的人闯进来作案,跟我们没关系。
表哥王沐风的死讯传来时,那道被窥视的感觉更重了。
我哭得更凶,身体微微发抖,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妻子。
旁人都劝我放宽心,说警察很快就来,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发抖不全是怕的。
我开始更黏吴东旭,走到哪儿都要他陪着,吃饭要坐他身边,回房间要他跟我一起,连去洗手间都要他在门外等我。
我嘴上说是害怕,心里其实清楚——把他拴在眼皮子底下,我才踏实。
夜里我醒过好几次。
有一次醒过来,看见窗边站着个模糊的影子,我吓出一身冷汗,刚要喊,那人影动了动,开口叫我名字,是吴东旭。